他指尖麻:“包住什么?”
血印又跳了一下,这次更像提醒,而不是疼痛。
林尘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血,能触碰到这张皮。
他没再滴血,而是用指腹按住掌心血印,轻轻一旋。
血印的光顺着他的动作拧出一道细如丝的红线,像被无形的针挑出来,落在地面上。
红线蜿蜒爬行,竟沿着那些冷光的纹路流动,最后停在石柱脚下,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凹槽,像被人用指甲划过。
凹槽里,亮起一点与血印同源的红。
石殿猛地一震。
不是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里翻了个身。
殿顶黑雾骤然下压,温度瞬间升高,空气里出现一种粘稠的腥甜,像铁锈混着花蜜。
林尘几乎要窒息,他咬着牙抬头,看见石柱断裂处的孔洞里,那圈黑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洞壁上的纹路蠕动得更快,像在吞咽。
“谁在那儿?”
一个声音从孔洞里挤出来,嘶哑、古老、像从无数年的黑暗里磨出来的沙砾:“血的味道。。。”
林尘背脊凉,却没退。
他握紧拳,声音涩:“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孔洞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低笑,笑得让人牙根酸。
“这里?”
那声音慢悠悠地说:“这里是牢笼。”
“牢笼关着谁?”
林尘追问。
那声音顿了顿:“关着我。”
“你是谁?”
孔洞里的黑瞳孔微微一缩,那声音低低地笑了,笑意里却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囚禁太久的疲惫与嘲弄。
“我是谁?”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那声音在孔洞里盘旋,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石殿的裂缝滑进人的骨髓。
黑雾压得更低了,冷光地面的纹路微微起伏,像皮肤下的血管在搏动。
林尘的掌心烫得疼,血印的跳动越来越快。
孔洞里的黑瞳孔忽然凝住,像终于决定掀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我叫妄!”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进林尘的耳膜,石殿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一松,又在下一瞬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