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的天,是一种压抑到近乎黑的暗红。
林尘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口呼吸就像吞了火,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他想抬手揉揉,却现手腕沉得厉害。
不是被绑,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压着。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像一座悬空的石殿,殿顶没有天,只有翻涌的黑雾;
地面没有纹,却隐隐泛着冷光。
石殿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爬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微光流动,像某种古老的封印在喘息。
“我……怎么会在这?”
林尘的记忆还停留在荒窥探他的记忆。
他记得那股窥探的感觉,不是看,而是把他的脑子当成一张纸,一页页掀开,连最隐秘的角落都不放过。
那种屈辱与恐惧,让他现在想起来还会牙根酸。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伤口。
可那里却像残留着某种温度,像有什么东西曾贴在他眉心,轻轻按过一下。
掌心的血印也在烫。
不是灼烧的烫,而像是心跳,一下一下,跟他自己的脉搏错开半拍。
林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石柱上的裂纹,裂纹里的微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那不是自然的光,更像某种阵眼在维持着这座悬空石殿的存在。
林尘的视线顺着石柱往上,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断裂处。
那断裂的截面并不齐整,边缘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留下参差的齿痕。
截面中央有一个细小的孔洞,黑得像瞳孔,洞壁上隐隐有纹路在蠕动,仿佛有生命在里面呼吸。
林尘猛地低头,掌心的血印烫得更明显了,像被人用指腹按住。
他用力握拳,血印的光却反而从指缝里渗出来,像一滴一滴暗红的血珠,落在冷光地面上。
没有声音。
血珠落地的瞬间,竟像落在无形的水面上,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的冷光微微暗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原样。
“这里。。。是魔域?”
林尘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可当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殿顶的黑雾却像听见了召唤,翻涌得更急,隐约有低沉的轰鸣从雾里传来,仿佛远处有巨兽在呼吸。
他掌心的血印又跳了一下,热意更浓。
林尘盯着那几颗血珠荡开的涟漪,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却又极其清晰的判断。
这不是普通的地面。
这是一张皮。
一张铺在魔域上空、用来包住某种东西的皮。
黑雾翻涌得更急了,像有人在更高处俯身,侧耳倾听。
林尘喉咙紧,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雾里挪开,越看越像会被吸进去。
他低头盯着那圈涟漪,涟漪散去后,地面的冷光像被轻轻揉皱,又慢慢抚平。
“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