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殇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指尖在自己眉心一点。
一滴金色的血从他眉心渗出,血滴悬而不落,像一颗微小的黑洞。
黑洞里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门影——那门影与无痕魔尊方才凝出的血色门影截然不同,它更古老,更安静,像一条被遗忘的路。
缔泫瞳孔一缩:“帝殇。。。。。。”
帝殇打断他:“闭嘴。”
他看向无痕魔尊:“我可以开一条回去的路。”
“让你体内的荒意不再只靠你的执念燃烧,而是把归墟的反噬,分我一半。”
无痕魔尊嗤笑:“你也想当承魂之器?”
帝殇摇头:“本帝不当任何人的器物,只当自己的主宰。”
他指尖一弹,那滴金色血珠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枚细小的印。
印上纹路复杂,像某种古老的契约,也像某种镇压的符。
“此印落你眉心,可镇荒意一瞬。”
帝殇声音平静:“一瞬足够我把你从归墟拉走。”
无痕魔尊沉默了。
他胸口的纹路忽然又跳了一下。
那跳动不再是燃烧的痛,而像某种回应。
白影的光点在他体内微微亮起,像在求他活下去。
无痕魔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帝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同样被逼到绝路的清醒:“本帝不仅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本帝,因为你若死,林尘会死。”
“林尘死,妄世界崩。”
“妄世界崩,我们都会死。”
无痕魔尊笑了,笑得很淡:“原来你也怕死。”
帝殇也笑了,笑意冷得像刀:“本帝已经死过一次。”
“我怕的是——你死得不值。”
无痕魔尊的眼神微微一震。
他忽然抬手,掌心的血符再次浮现,却不再是向外的攻击,而是向内的镇压。
血符一寸寸压进眉心裂痕边缘。
“好。”
无痕魔尊声音很轻:“本尊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