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历了长明集之变、反杀李毅、又连续两日独自驾驭飞舟、应对卜卦示警,柔儿的心性已非昔日灵鹤观中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此刻身陷绝境,她惊慌一瞬后,竟自己迅想通了其中关节。
“小师弟,我们……我们中了对方的圈套了。”
柔儿的声音有些干,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和懊恼,“对方有备而来,这阵法能困住四翼舟,恐怕……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师姐,别这么早就说丧气话。”
真波早已停止了运功,小小的身躯在扭曲的光影和阵法压力下,显得有几分单薄,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说不定,这又是一伙来给咱们‘送财’的‘童子’呢?”
他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心念电转。
丹田内的一百缕七色云气,是他此刻全部的依仗。这数量,若是运用得当,施展一些巧妙的破禁手段,打破眼前这困阵结界并非不可能。
但他考虑得更远,如何能在破阵的同时,找机会反咬对方一口,最好能把对方的储物袋也留下来?
毕竟,通过灵石修炼的度,可比苦哈哈地“导引”
天地灵气快太多了。
只是他之前答应了师姐“只记口诀不修炼”
,倒是不好意思开口索要灵石。
而且这两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也没机会尝试施展“壶天”
神通,看看能否从中取出自己之前的积蓄。
那神通的动静太大,凭空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柔儿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
更让真波有些纳闷的是,关于上次神识传音,以及李毅诡异定身的事情,柔儿事后竟从未主动问起。
他早已准备好一番说辞,打算顺势透露些许自身的特殊之处,也好为日后展露更多能力做个铺垫。
可柔儿不问,他也不好主动提起,此事便一直搁置下来。
“送财童子?你以为人人都是李毅那种狂妄自大、又倒霉透顶的疯子啊?”
柔儿闻言,不由苦笑,笑容里满是无奈。
“看刚才合围的架势,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且能布下此等困阵,其中必有精通阵法之辈,绝非易与之辈。”
“七八个?”
真波悚然一惊。他刚才仓促一瞥,加上神识因修为所限延伸距离不远,只感知到三四道筑基期的灵力波动。
若真有七八人之多,那确实麻烦大了,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唯有尽快脱身。
他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地说道:“师姐,没时间多想了。你只管全力催动四翼舟,以最快度冲过去。其他的,交给师弟我!”
“好!”
柔儿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
小师弟自从脑袋被自己“摔了”
之后,就变得有些神秘莫测,每每能在绝境中创造出不可思议的转机。
就像上次对付李毅,莫名其妙就让对方硬生生承受了自己全力凝聚的一火球,而自己补刀的符箓又恰好灭了对方元神。
“走!”
柔儿娇叱一声,将体内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四翼舟。
舟身赤光大放,出一声高亢如禽鸣的锐响,如同一颗燃烧的赤色流星,拖着长长的淡红尾焰,一往无前地朝着前方那扭曲景象、看似坚不可摧的结界屏障狠狠撞去。
舟的秃鹫雕刻,双眼似乎都亮起了红光,带着一股决绝的惨烈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