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好几年没见他们了,主要想见见两个孙子,你爹啊死了你都别通知我。”
“你不是学会了视频?你想见开视频就行了?”
“唉------你弟你弟妹不给弄,说我挣不了多少钱,又不问你要钱回去,还见什么孙子?”
邹婶无奈。
“娘,你起来接电话冷不冷?”
“冷啥?!我这有炕舒服着呢,你不是来过吗?!”
“现在你就烧炕?”
“我身上不行,没炕日子不好过。”
“我就问问你意思,我去万一他们提出来要和你住,你可确定?他们肯定不信呐,肯定的当面问你。”
“确定确定确定!妮子,你吃点亏操点心,想想办法把你爹留淮北,反正我不和他在一块,我也不想见他。”
“好,那万一小弟说他养你让我养爹,你可同意?”
“你小弟?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做不了养我的事。他现在就看到我每月给他两千块钱,他从来没有问问我身体怎么样?吃不吃药,他要是知道我每个月吃药最少五千多块,他两口子天还不蹦通了?他养我?他那性子就不是养娘的人,还有他那媳妇,娘是不敢指望她。”
“好,娘,你的意思我全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吧。对了,娘,身体不好,别跟他们又出去采什么蘑菇搞什么野菜。”
“哎呀,我知道了,我就采一点,我和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也不闷,一个人闷屋里也没意思。”
“那你自己注意点啊。”
“好,那女婿和外孙睡了吧?”
“没,都在一边,老二睡了。”
“泽儿呐我看呐他性子像他爹,你别老吼他。”
“有他爸呢,你别担心,早点睡吧,我和他爸还要商量商量怎么办?”
“好,你们俩商量吧,娘的意思你清楚啊?!”
“放心放心。”
小雁收了电话循望着长青,“怎么着?!这老太太死活不愿带老汉住。”
“当然不愿!”
长青搂着儿子笑了,“听王姐说,她以前和老丈人日子过得极苦,吃没吃喝没喝穿没穿,人非常受罪,动不动就挨老丈人拳打脚踢;思想上吧受压迫,婆婆妯娌们也欺负她;到了王姐那里,一下子农奴翻了身,她可愿重新回去过那苦日子?在王姐那里工作不重自在安逸,大家把她当人看,没事相互帮个忙,有空出去采蘑菇采野菜,日子滋润着呢,身上不舒服,医药费医药她不担心,一切有你,这才几月?她一个人一屋还可以烧炕,又缓解了她身上不舒服,现在回你老家,那她怎么怎么不肯干,最实质的每晚烧炕做不了啊?何况你娘明知道你弟你弟妹没钱也不会对她好?!”
“是啊,你说的都对,娘在那里生活安逸人过的舒服,她才不愿回到过去呢,我爹这个鬼见愁,你刚说要安置他?怎么安置?反正我是不能和他待一天,一天他就能把我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