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怎么不去做项目?”
陆沉问。
老周靠在椅背上,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你以为我不想?赵德柱在的时候,项目都是他的亲信做的。我这种不站队的,只能打杂。”
陆沉没说话。上辈子他也是“不站队的”
,结果比老周还惨——直接被开了。这辈子他把赵德柱搞走了,但他没有变成赵德柱。他不想变成那种把项目攥在手里、只给自己亲信做的人。
“这个项目,你跟我一起做。”
陆沉说。
老周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你说什么?”
“执行统筹。你来做。你对方案熟,对流程熟,对各个部门的对接人也熟。我一个人搞不定这么多事。”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感激,是那种“你认真的?”
的确认。
“苏阎王让你自己组团队,你就组我?我可是部门里出了名的混子。”
“你不是混子。你只是没遇到让你不混的人。”
老周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出一声比平时重一点的响。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远处的写字楼反射着白光。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行。”
他说。就一个字。
晚上七点,陆沉把方案的骨架搭完了。肉还没填满,但柱子立起来了,每一根柱子下面都有了几段实质性的内容。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
路过苏婉清办公室的时候,灯还亮着。门半开着,她从电脑后面抬起头。
“方案什么时候能给我看?”
“下周一。”
“周五给我看初稿。”
“好。”
苏婉清低下头,继续看屏幕。陆沉走了两步,她又开口了,声音从办公室里飘出来,不高,但很清楚。
“今天模型汇报,你讲得不错。逻辑清楚,数据扎实。继续保持。”
陆沉站在走廊里,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投在灰色的地毯上。他说了声“谢谢苏姐”
,然后往电梯走。
出了写字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银杏叶落了一半,剩下的在灯光里变成了半透明的金黄色。陆沉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手机震了。
秦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年糕蹲在厨房灶台上,面前摆着一条生鱼。年糕的胡须往前翘着,眼睛瞪得溜圆,爪子伸出一半又缩回去,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配文是:“它跟这条鱼对峙了十分钟了。鱼不动,它也不动。”
陆沉看着照片,站在路灯底下笑出了声。
回到家,水煮鱼的麻辣味从厨房飘出来,年糕蹲在厨房门口,被辣椒味呛得直打喷嚏。每打一个喷嚏,整个胖身子就抖一下,尾巴跟着炸一下。秦若站在灶台前,围裙上沾了一片辣椒油,红亮亮的。她回头看到他,笑了一下。
“回来了?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