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光背熟不行。你得想好,万一客户提问,你怎么答。特别是那些刁钻的问题。”
我说:“这个我也准备了。我把客户可能问的问题列了个清单,每个都写了答案。”
老周眼睛一亮:“哦?拿来我看看。”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个问题,每个问题下面都有详细的回答思路。
老周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行啊小陆,想得挺周全。”
我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瞎琢磨。”
老周合上笔记本,看着我,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小陆,明天有个事儿,我得提前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儿?”
老周压低声音:“王总明天可能会在客户面前提一些问题,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要给我挖坑啊。
竞标的时候,客户提问是正常的,但如果是自己人提问,那性质就变了。王胖子要是当着客户的面,问一些刁钻的问题,甚至质疑方案里的某些内容,那客户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觉得,你们自己内部都意见不统一,这方案能靠谱吗?
说白了,就是要在公开场合让我难堪,顺便搅黄这个项目。
我问老周:“周哥,这事儿您有把握吗?”
老周苦笑一声:“没把握。王总的脾气你知道,他要是打定主意要搞事儿,我也拦不住。我能做的,就是在旁边帮你圆场。”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哥,谢谢您。”
老周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自己机灵点,见招拆招吧。”
从老周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有点复杂。
说实话,我预料到王胖子会搞事儿,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下作。竞标是公司的事儿,项目成了,大家都好。项目黄了,对谁都没好处。他就为了整我,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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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根本不怕项目黄。项目黄了,正好把责任推给我——你看,我就说这个新人的方案不行吧,你们非要用,现在搞砸了吧?
到时候,孙总想保我也保不住。
高,实在是高。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林晓走过来,小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老周的话跟她说了。
林晓听完,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陆沉,要不……明天你装病吧?”
我愣了一下:“装病?”
林晓说:“对啊,你就说突然不舒服,去不了。让老周主讲。这样王总就没办法针对你了。”
我摇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这次躲了,下次呢?下下次呢?再说了,项目是我做的,我不去讲,让老周讲,他能讲得透吗?”
林晓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他要问,就让他问。我答不上来算我输,答上来了,丢人的是他。”
林晓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行,有骨气。那我明天给你当拉拉队,在旁边给你加油。”
我也笑了:“谢了。”
晚上回到家,我没心思干别的,就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地过方案,一遍一遍地想那些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
王胖子会问什么?
他肯定会挑那些最薄弱的地方下手。比如数据来源,比如执行细节,比如预算分配的合理性。
我越想越觉得,这些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方案里都有答案,只是需要我讲清楚而已。
但问题在于,竞标的时候不是做报告,我不能把方案从头到尾念一遍。我得根据客户的反应,灵活调整讲的内容。万一王胖子突然插一句,打乱了我的节奏,我能不能及时反应过来?
想到最后,我干脆不想了。
反正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
我陆沉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竞标,还能把我怎么着?
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方案的内容,一会儿是王胖子的脸,一会儿是客户可能会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