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可以调整。”
我说,“我跟李伟商量了,把一些非核心的活外包出去,你们集中精力搞核心的。这样既不影响项目,又能腾出手支援别人。”
气氛缓和了些。
李伟站起来:“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那就这样。”
我拍拍手,“干活吧。”
从技术区出来,李伟跟着我:“陆哥,谢谢您。”
“谢什么?”
“专门来给技术组打气。”
他看着我,“您要是不来,这情绪还真不好压。”
“应该的。”
我拍拍他肩膀,“李伟,技术组是你的兵,也是我的兵。我不会让他们吃亏。”
晚上七点,我正准备下班,张立华突然来找我,脸色很难看。
“陆总,出事了。”
“什么事?”
“技术研发那边,有个骨干要辞职。”
我心里一紧:“谁?”
“王建国,带项目五年的老人。”
张立华递过来一封辞职信,“他说压力太大,受不了了。”
我接过信,扫了一眼。辞职信写得很简单,就说个人原因,想换个环境。
“什么压力?”
“项目多,人手少,天天加班。”
张立华看着我,“陆总,我知道您想整合资源,但下面的人真的扛不住了。”
我沉默了很久。
“他想去哪?”
“不知道。”
张立华摇头,“但肯定是被挖的。最近猎头找他好几次了。”
我拿起电话,打给王建国。他接起来,声音有点疲惫:“陆总?”
“建国,听说你要走?”
他沉默了几秒:“陆总,对不起,我真的扛不住了。”
“是因为工作量大?”
“不止。”
他叹气,“技术研发这边,既要赶自己的项目,又要配合数字内容,还要支援数据运营。天天被催,天天被骂,我老婆说我快神经衰弱了。”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陆总,我知道您是为集群好。”
他继续说,“但下面的人,真的扛不住。我走了,您别怪张总,他也不容易。”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张立华看着我:“陆总,怎么办?”
“让我想想。”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三个事业部,三个三角形,拼在一起,原来会压垮人。
晚上九点,我给陈墨打电话,把情况说了。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陆沉,这是成长的代价。”
他开口,“你以前只管一个事业部,现在管三个,压力翻倍,下面的人压力也翻倍。你得学会平衡,学会取舍。”
“怎么平衡?”
“第一,优先保障核心项目,次要项目可以放一放。第二,该招人招人,别死扛。第三,多跟下面沟通,别让他们觉得你是冷血动物。”
我点点头:“谢谢陈总。”
挂了电话,我给张立华发消息:“王建国的事,我来处理。你明天约他,我想当面聊聊。”
他回:“好。”
周六早上,我约王建国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他来了,精神状态确实不好,眼袋很重,胡子拉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