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技术组一个小伙子拦住我:“陆总,用户留存率考核,可咱们组负责的是后端,用户留存跟前端体验关系更大……”
“指标会拆解到各岗位,不会一刀切。”
我拍拍他肩膀,“具体细则下周出来,有意见到时候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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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加班到九点,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徐峰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案通过了,但被他改了不少……嗯,比想象中难缠……行,我知道分寸。”
我没停留,直接进了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袋又重了。
到家十点,孩子已经睡了。媳妇在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
“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点。”
“锅里还有汤,我去热。”
“不用,不饿。”
我瘫在沙发上,“今天跟徐峰干了一仗。”
“赢了输了?”
“平手。”
我揉着太阳穴,“这人不简单,难缠。”
“那你打算怎么办?”
“熬着呗。”
我看着天花板,“职场就是这样,你退一步,人家进一步。你不退,人家就得掂量掂量。”
周五早上,徐峰又出新招。他给各部门发通知,要求重新梳理所有岗位的职责说明书,细化到每项工作预计耗时。
小刘跑来诉苦:“陆哥,我们技术工作怎么细化耗时?bug出现是随机的,用户需求是会变的,项目延期是常态的。真要写预计耗时,那不是逼我们造假吗?”
“你就写个大致范围,不用太精确。”
我也头疼,“徐总想精细化,但技术工作不适合这套。”
“那我不写行不行?”
“不行,必须写。”
我看着小刘,“但怎么写,你们可以自己把握。写‘两到三天’和写‘四十八小时’,都是预计耗时,你觉得哪个更合理?”
小刘懂了,嘿嘿一笑:“明白,我这就回去教他们。”
下午,老赵也来找我。他手里拿着新发的《内容生产质量标准》,脸色铁青。
“陆总,徐总定的这个标准,我做不到。”
我接过来一看,密密麻麻二十几条细则,从标题字数到段落长度,从关键词密度到配图比例,连标点符号都有规定。
“他这是把内容当工业品了。”
老赵罕见地动了气,“我做内容二十年,头回听说文章要按标准流水线生产。这能写出好东西吗?”
“赵老师,您别急。”
我安抚他,“标准是参考,不是强制。您按自己节奏做,出了事我兜着。”
老赵走后,我给徐峰打电话:“徐总,内容质量标准太细了,执行起来有难度。”
“哪里有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静。
“比如标题字数,有的标题七个字最好,有的需要十四个字,一刀切不合适。”
“那就动态调整。”
徐峰说,“陆总,我不是外行,知道内容工作有特殊性。但总得有个框架吧?不然怎么考核?”
“框架可以有,但不能卡死。”
我退一步,“把硬性指标改成建议项,具体执行由内容组自主把握。”
“行,我改一版。”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跳。这个徐峰,步步为营,一天一个章程,让人疲于应付。
周末两天,我强制自己没加班。周六陪孩子去海洋馆,周日在家大扫除。媳妇看我心不在焉,问:“还在想那个徐峰?”
“嗯。”
我擦着窗户,“这人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考核方案,一会儿质量标准,一会儿岗位职责。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搞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
媳妇递过来抹布,“让你猜不透,让你被动应对。这样你就没精力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