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补说明。”
“另外,”
王娜翻到另一页,“团队加班费这个月超预算了。建议控制一下,或者调整项目进度,减少加班。”
“进度是死的,只能加班赶。”
“那就调整进度。”
王娜说得轻松,“投资方要的是可持续的项目,不是靠透支团队健康赶出来的昙花一现。”
我沉默了。这话戳中了我一直担心的问题。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三个月了,所有人都快到极限。
下班前,王娜发了封邮件,列出今天发现的七个问题,要求一周内整改。团队群里炸了。
“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设备采购都要管,咱们还干不干活了?”
“加班费也要控制,那进度怎么办?”
我发消息安抚:“大家冷静,王经理是按投资部要求做事。有问题咱们沟通,别对立。”
但我知道,对立已经形成了。
晚上七点,我还在办公室改王娜要求的那份采购说明。手机响了,是陈墨。
“王娜到了?”
“到了,一天找了七个问题。”
“正常。”
陈墨说,“她以前在投行干过,习惯用投资人的眼光看项目。严格是严格,但对项目长远发展有好处。”
“可是团队有情绪。”
“那你得做好平衡。”
陈墨顿了顿,“陆沉,你现在不只是项目负责人,还是投资方和团队之间的桥梁。这桥搭不好,项目就得塌。”
挂了电话,我头疼。桥梁?我看是夹心饼干还差不多。
八点回到家,孩子已经睡了。媳妇在客厅等我,桌上放着凉了的饭菜。
“又这么晚。”
“新来的监工找了一堆问题,得处理。”
我热了饭,边吃边跟媳妇说今天的事。
媳妇听完,想了想:“那个王娜,是单身吗?”
“啊?这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单身,可能更专注工作,要求就更严。”
媳妇笑,“不过我说实话,她有些建议是对的。你们团队确实加班太多了,该调整。”
“进度赶不上啊。”
“那就调整进度,或者加人。”
媳妇说,“你不是说投资部给了钱吗?加人啊。”
“加人也要时间,新人来了要适应。”
“那就调整进度。”
媳妇看着我,“你别总想着硬扛,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我愣住了。媳妇说得对,我一直想着怎么在现有条件下硬扛,没想过调整条件本身。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到公司,把王娜列的七个问题又看了一遍。其实除了个别细节,大部分都有道理。设备采购该比价,加班该控制,数据该量化——这些本来就是该做的,只是以前没人这么严格地要求。
九点,我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王经理提的问题,我仔细想了,大部分是对的。”
我开门见山,“咱们确实有些地方不规范,需要改进。”
小刘想说话,我抬手制止:“听我说完。团队健康很重要,不能一直透支。从下周开始,严格控制加班,非必要不加班。进度可以调整,延迟一到两周,投资部那边我去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