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资源不够。”
我实话实说,“需要增加两个人手,做线下活动和深度内容。王总申请过,但上面没批预算。”
“现在如果给你资源呢?”
我心头一跳,但表情没变:“那三个月内,我可以把付费转化率提到百分之四,同时保证整体用户量不下滑。”
陈墨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需要什么资源?”
“一个线下活动专员,一个数据分析支持。另外,市场部那边需要配合做精准推送。”
“预算大概多少?”
我报了个数。这是按重生前我后来在别的项目上的经验估算的,既不会少到干不成事,也不会多到吓退人。
陈墨点点头,没表态。又问了几个业务细节,我都一一作答,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结束时,陈墨主动伸出手:“谢谢你的分享,很有启发。”
“应该的。”
走出办公室,我后背有点汗湿。不是紧张,是兴奋。重生以来,我第一次在关键谈话里没落下风。
回到工位,小李立刻发来消息:“怎么样?”
我回:“正常沟通。”
“没为难你?”
“没有,就聊业务。”
这话发出去我自己都想笑。职场上的“聊业务”
,哪次不是刀光剑影?
中午食堂,我们部门几个人凑了一桌。大家交换情报,发现陈墨谈话的风格都差不多——先肯定成绩,然后指出问题,最后问解决方案。不同的是,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人则准备充分。
“他问了我去年那个失败的项目,”
产品组的小王苦着脸,“我根本没准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这边也是,”
另一个同事说,“他突然问我,如果部门要裁掉一半人,我会留哪些业务。这怎么答啊?”
我埋头吃饭,没插话。这个问题陈墨也问了我,我的回答是:“从业务价值看,留A和B;从团队稳定性看,留C和D;但从长远发展看,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所有业务线,不能简单做减法。”
废话文学,但安全。
下午,风言风语开始流传。有人说看到老王去了集团总部,有人说人力部在悄悄约谈几个绩效垫底的同事。办公室里的空气更凝重了,连平时最爱聊天的那几个都闷头干活。
临下班时,内网公告栏更新了一条通知:本周五下午两点,全体部门大会,不得缺席。
又是一阵骚动。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老王突然从办公室出来:“陆沉,来一下。”
跟进办公室,老王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陈墨对你评价不错。”
我愣了下。
“他刚才跟我通气,说今天谈了几个人,就你准备最充分,思路最清晰。”
老王看着我,“你小子,是不是早就闻到味儿了?”
“就是认真了点。”
我含糊道。
老王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追问:“周五的会,陈墨要宣布调整方案初稿。你做好心理准备。”
“咱们部门……”
“保不住全部。”
老王说得直白,“但核心业务和核心人员,我会争。你这边,陈墨可能会给你加担子。”
加担子。职场黑话,意思是活多了,权不一定大,钱不一定多。
“我服从安排。”
我说。
出了公司,天已经黑了。我没直接回家,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坐在花坛边慢慢喝。
重生前,我就是在这个阶段开始崩盘的。当时部门动荡,我心慌意乱,干了件蠢事——偷偷投了其他公司的简历,结果被现在的公司发现了。虽然后来没被开除,但从此上了“不稳定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