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明天你去公司,先别急着改设计。去找产品经理,让他带你见见真实用户,听听用户怎么说。有时候咱们在办公室里想破头,不如去外面看一眼。”
林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陆老师,谢谢您。。。我试试。”
挂了电话,我在书房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鸟开始叫。我忽然想起重生前的那些夜晚,我也是这样睡不着,觉得自己是条永远翻不了身的咸鱼。
可现在我知道了,咸鱼能不能翻身,有时候不在鱼,在水。
第二天下午,小李给我打电话,语气有点急:“陆老师,林薇今天上午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她昨天是不是找您了?”
我心里一沉:“她昨天是给我打电话了。你们那个产品经理,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
小李苦笑:“张经理是要求高了点。。。但也是为了产品好。陆老师,现在项目进度紧,林薇这一撂挑子,我们。。。”
“她不是撂挑子。”
我打断他,“她是去找答案了。小李,我问你,你们那个产品经理,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
“呃。。。是有点。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拿到下一轮融资。。。”
“所以他就把压力转嫁到下属身上?”
我有点生气,“小李,你是团队负责人,得注意这些。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有限,逼太紧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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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陆老师,您说得对。。。我最近光盯着进度,没注意大家的情绪。我现在就去找林薇。”
“不用找了。”
我说,“给她点空间。你也该反思反思,团队管理不能光看KPI,还得看人心。”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堵得慌。这些年轻人,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不知道扛着多少压力。我想起昨天林薇电话里的哭声,那声音太熟悉了——是绝望的声音。
小雅看我愁眉苦脸,提议说:“要不,你搞个‘职场心理门诊’?我看那些年轻人,需要的不仅是创业指导,还需要心理疏导。”
我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说干就干。我在“老家伙导师团”
的群里说了想法,几个老伙计积极响应。老王说:“我当年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最擅长的就是做思想工作!”
老周说:“财务出身的人最懂压力,我能教他们怎么减压。”
老李更绝:“跑市场的,什么委屈没受过?我来教他们怎么调整心态。”
于是,“职场解忧杂货铺”
开张了。每周五下午,我家客厅对外开放,年轻人可以来聊工作上的烦心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免费“坐诊”
。
第一个周五,来了七八个年轻人。有林薇这样的设计师,有程序员,有产品经理,甚至还有个刚升职的小主管。大家围坐一圈,一开始都拘谨,后来聊开了,倒起苦水来一个比一个狠。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个程序员小吴。才二十六岁,头发白了一半。他说他们公司实行“大小周”
,经常加班到凌晨,有次他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最后在工位上晕倒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什么?”
老王问。
“打开电脑看代码提交了没。。。”
小吴苦笑,“陆老师,王老师,你们说,我这样图啥呢?赚的钱是不少,可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老周推推老花镜:“小吴,你算过时薪吗?把你加班的时间算进去,你一小时挣多少钱?”
小吴愣住了,掏出手机算了算,脸更白了。
“你看,”
老周说,“你以为你在赚钱,其实你在贱卖自己的生命。年轻人,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老李接过话头:“我当年跑业务,也拼命。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有一次为了签单喝到胃出血,在医院躺了三天。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工作是为了生活,不能本末倒置。”
我看着这些年轻人若有所思的脸,心里挺欣慰。我们这些老家伙,别的没有,就是走过的弯路多,踩过的坑多。能把这些经验告诉他们,让他们少受点罪,值了。
林薇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小声说:“陆老师,我按您说的,去见了用户。。。”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