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现在这玩意儿,应该叫“烤糊的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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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一个巨大的、设计感十足的手表广告牌一闪而过。画面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模特侧脸冷峻,手臂抬起的角度恰好让那只表盘清晰地迎着光,精致奢华的指针、泛着冷光的复杂零件结构清晰可见。百达翡丽几个花体英文小字在广告牌底部闪着低调的金属光泽。我的视线在那广告牌上停顿了一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脑海里跳出的不是张工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也不是赵德柱瘫软如泥的绝望,而是另一个场景——就在今晚即将踏入的那个顶层会议室的超大落地窗前,某个男人腕上那枚在灯光下总会不经意间折射出过分冷冽光芒的腕表。那块玩意儿,上辈子可是在某些关键节点上,提供了不少有意思的线索啊。
商务车在雨夜里平稳地向前行驶,车轮碾压过积水时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唰啦唰啦”
声。随着目的地的接近,助理的汇报声变得稀稀落落,最后车厢里只剩下雨刮器单调的咔吱声和雨水不知疲倦的敲击。我闭上眼,手指在那冰冷的金属扶手上缓缓停下。口袋里那个沉默的铁疙瘩,已经凉透了。窗外,城市的光怪陆离混合着倾泻的雨水,在玻璃上流淌成混乱而混沌的背景。
“嗯,捂得再严实……”
我睁开眼,目光透过流淌着光与水的玻璃窗,看向那座早已矗立在视野尽头、如同黑暗中巨大方尖碑般的高档写字楼顶层,“今天也得亮亮相了。”
声音很轻,在雨声和引擎的低鸣里几乎微不可闻,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进翻涌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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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门平滑地、没有一丝声响地向两侧打开。里面柔和的灯光、混合着昂贵的皮革和木料淡香气,瞬间被外面一种截然不同的环境吞噬。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强冷气的浪头猛地冲进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极其高档但此刻却莫名显得凝滞的空气清新剂气味(可能是柠檬味混合着雪松味?)。更大的冲击来自声音——一种低沉的、带着黏腻感嗡嗡作响的争执声浪,裹挟着各种音色和语速的背景杂音扑面而来!外面灯火通明,巨大到奢侈的会议空间。超长的黑色实木会议桌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横贯其中,桌面打磨的光滑得能当镜子用,把天花板上那些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光影扭曲地折射出来。然而现在,这张象征着秩序与权力的长桌两边,气氛却紧绷得像拉了满弦的弓。
“李总!您看看这进度!”
一个脑门反光、脸盘又红又油的胖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手指几乎要戳到长桌尽头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脸上(哦,那应该就是老王,主要负责生产那头,脾气出了名的炸药桶),唾沫星子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光,“再拖下去,工厂那边产线都要摆烂了!工人都等着发话呢!空耗着烧掉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他说话像机关枪,突突突地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嗡嗡的。
另一个梳着大背头、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男人则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拿出文雅点的腔调,但那声音又尖又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周副总,话不能这么说!新算法还没落地,你现在上马生产,堆出来的是什么?是废品!纯纯的废品!是拿大把钞票填大海!这是研发策略!是科学的严谨性!你懂不懂?”
这位应该是市场部的,说话爱拽词儿,但尾音抖得厉害。
两边人脖子都粗了,脸红得跟斗鸡似的,隔着长桌用眼神和唾沫进行着无声的拉扯战。桌子中央摆放的昂贵的矿泉水、精致的咖啡杯,甚至那个巨大的、镶嵌着公司Logo的铜制烟灰缸,都成了无形的楚河汉界。
就在这片剑拔弩张的喧嚣中央,长桌尽头那张深黑色的高背皮椅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李建国。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质感极佳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丝,露出一小节精钢的表带。灯光打在他身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因胖子的咆哮而动怒,也没有因大背头的争辩而反驳。他一只手随意地搁在光亮的桌面上,手指关节分明,腕上那块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锐利光芒的百达翡丽特别扎眼。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根沉甸甸、泛着暗沉乌光的钢笔,那支笔被他慢条斯理地在指间转着,划出无声的、规律的弧线。
那支笔旋转的频率不快不慢,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节奏感。周围的争吵声浪似乎撞到了他这堵无形的墙上,变得嘈杂且愈发无措。他的眼神平静地滑过胖子涨红的脸,滑过大背头冒汗的额头,扫过桌子两边各怀心思的下属们,最后越过那张绷紧的“弓弦”
,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电梯口刚刚出现的,我的身上。
平静的深潭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电梯门在我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风雨声。高跟鞋敲打在地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上,发出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独特的稳定频率,笃、笃、笃,像精准的秒针跳动。我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牛皮纸文件夹,脚步没停,径直穿过这张“火药桶长桌”
。那些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声音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骤然剪断。胖子挥舞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大背头刚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其他那些正襟危坐或交头接耳的下属们,目光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唰”
地一下,齐刷刷聚焦过来。空气里那种紧张的、无形的粘滞感瞬间被我的脚步声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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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长桌尽头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李建国依旧面无表情,手指间那支沉重的钢笔还在以一个恒定的速度稳稳地旋转。只有当他看到我手里那个土不拉几的牛皮纸文件夹时,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像湖面被投下一粒微不可察的石子,激起一丁点细微的涟漪。
我没有停在长桌尽头那张空椅子(明显是给我准备的客位)旁。高跟鞋的脚步声在李建国那张巨大的黑色高背椅旁边停了下来。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还夹杂着一点点顶级雪茄特有的醇厚香气(这家伙肯定刚才在办公室里偷偷抽了)。我脸上挂起一个再标准不过的、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
“李总,”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柔和,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巨大会议室里,却清晰地像落在玉盘上的珠子。我无视身后那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灼热的窥探目光(有好奇、有不解、更多的是震惊),微微倾身,动作自然地打开了那个极其普通的牛皮纸文件夹。
一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白纸被抽了出来。
就在我捏住纸张上边缘的刹那,原本极其普通的动作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捏着纸的手指轻轻抬起,纸张自然地、极其顺滑地“滑”
过了李建国那只正搁在桌面、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手旁边,腕表的冰凉金属边缘几乎能感受到纸张滑过带起的细微气流波动。我的指尖,像是被这冰冷的金属吸引,又像是完全无意识的放松下垂——
极其轻微,但又无比清晰地,在表盘那晶莹剔透、能倒映出人影的蓝宝石玻璃表蒙上,点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异。指尖触到的明明是冰凉坚硬的蓝宝石,反馈回来的温度却带着李建国皮肤透过金属表壳传递上来的一丁点人体余温,温凉交织,有种诡异的亲密感。我的指尖没有停留,只是极轻地、像是拂过一片羽毛那样虚虚掠过那光华流转的昂贵表壳,然后不着痕迹地落在那张被压平在光滑桌面上的打印纸上。指尖顺着纸面滑过,精准地停在了打印纸上一个加粗黑体字的标题下方。
“耽误您两分钟?”
我抬起眼,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清澈、坦荡,像雨后的晴空,看不出半分杂念,“我这…倒是有个挺有意思的‘乐子’,想跟您分享一下?”
我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带着点自然而然的亲近,又保持着职场合作方该有的客气,“关于市场嘛…”
我顿了顿,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可能根本不觉得干的唇。这个动作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在两人这瞬间极度靠近的空间里,被他平静的目光捕捉得一清二楚。然后,我的声音放得更低,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地送进他耳中:
“…翻个番的那种小目标…您觉得…‘对赌’一把试试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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