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放松警惕,或者急需丹药疗伤时,自然会把好东西拿出来换。
盯着点,别让别的‘拾荒队’捡了便宜。”
“妈的,老子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就不像能打的,不如直接……”
疤脸的声音带着狠戾。
“蠢货!”
枯叟低斥。
“坊市边缘也不保险,万一闹出动静,引来巡卫,或者被‘黑骷卫’的人看见,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按规矩来,让他自己把东西‘交’出来,或者……等他出了坊市范围。”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林越脸上没什么表情。
枯叟的打算,在他意料之中。
软禁,监视,慢慢榨取价值,最后时机成熟再下黑手。
很标准的底层掠夺者思维。
他并不太担心。
枯叟不过炼虚期左右,疤脸和独眼也就化神。
以他现在的状态,虽然实力受损,时空之力运用不便,但真要拼命,底牌尽出,解决这三人并非难事。
难的是之后。
杀了这三人,立刻会成为众失之的,在这黑骷坊市,他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引来所谓的“黑骷卫”
追捕。
他现在需要的是信息,是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恢复伤势,是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立足点。
枯叟这里,虽然不怀好意,但暂时也算个观察窗口和庇护所——至少,在枯叟认为他还有榨取价值前,会替他挡掉一些别的麻烦。
他闭上眼,神识如最细腻的蛛丝,小心翼翼地从石屋的缝隙、从那个墙洞探出。
受此地法则压制,神识探查范围很有限,但足以覆盖石屋周围二十丈。
疤脸和独眼在不远处一个废弃的石墩上坐着,疤脸在磨他那把骨刃,独眼抱着臂假寐。
枯叟在中间石屋,气息平稳,似乎在打坐。
那个小个子,还蹲在门口削骨头,动作机械。
林越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感知外界的环境和能量上。
此地的“墟气”
确实混杂,炼化困难,但并非完全无法利用。
混沌神鼎微微震动,散发出微弱的吸力,将渗入石屋的一丝墟气吸入。
鼎内的混沌灵泉和建木似乎能缓慢地将其转化、提纯,虽然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混沌神鼎的根基作用,在此地依然有效。
他尝试沟通噬空虫和太虚雷蝶。
它们在鼎内有些萎靡,对此地环境不适应。
但通过心神联系,林越能模糊感应到,它们对外界那种稳固到令人窒息的空间结构,以及空气中游离的稀薄但本质奇异的能量(半仙灵之气和墟气的混合),既感到压抑,也有一丝本能的……渴望?
尤其是噬空虫,对空间异常敏感,传递来一种“这里的空间很‘硬’,但咬穿了或许很好吃”
的混乱意念。
“先不急。”
林越安抚着它们。
让这些灵虫出去探查,风险太大。
此地对非本土生物压制明显,它们的气息很容易引起注意。
他又内视己身。
经脉的裂伤在混沌灵泉之水的滋养和刚才那颗“灰痂丸”
的粗暴药力下,已经稳定下来,但距离痊愈还早。
法力恢复了三四成,但运转晦涩。
时空之力倒是还在,只是像被胶水粘住,调动起来比在灵界费力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