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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摊牌

深夜。

宋晚默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是那两半已经拼合的图纸。桌上放着亚瑟的信纸，旁边是那束黑玫瑰。

她的目光在图纸和信纸之间来回移动。

在你脚下。

安全的地方。

一个意外的变量。

这些词语和图纸上那个神秘符号，在她脑中不断出现。

“她不是指工坊。”

宋晚默轻声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龙泽走了进来，他没有打扰她的思绪。

“她在说一个只有你能理解的概念。”

秦龙泽的声音低沉，接上了她的话。

宋晚默转过身，将图纸平放在桌上：“是的。解开这个谜题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我们必须在外部战场上，给顾家施加足够的压力，逼他们分心，逼他们露出更多的破绽。”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楚夜发来的实时战报截图，没有附带任何文字。

新加坡开盘后第五分钟，鼎石资本三个关联标的，开盘价砸穿了前一日的支撑位，买盘崩盘，走势图的线直线下坠。

“鼎石的保证金账户被强制平仓了，比例三分之一。”

秦龙泽看着那条信息，平静的补充道。

这意味着顾家在短短七天内，损失了大几十亿的现金流。

“顾承乾的信托兑付日，只剩三天。”

宋晚默说，“他没有多余的现金流来支撑继续买入，他来不及了。”

她的话音刚落，秦龙泽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将屏幕转向宋晚默。

“云顶阁，三点整，顾长明约见。”

下面跟了一句：“我一个人去。”

宋晚默说：“他终于坐不住了。”

她走到秦龙泽面前，看着他：“你去。探探他的底牌，看看他们对母亲留下的意外变量，究竟知道多少。”

她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只回复了两个字：

“录音。”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弹出来，也是两个字：

“知道。”

下午三点整，云顶阁。

进门要刷人脸和指纹，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包厢隔音很好，外面城市的声响被厚玻璃隔绝，听不见。

顾长明早到了十分钟。

他坐在茶桌里侧，面对着门。一身高定西装，金丝眼镜的镜框在漫射灯光下折出细小的光圈。桌上茶已经倒好，热气在灯光里散成薄薄的一层。

秦龙泽进门，他只是抬了一下眼，没有站起来。

“秦总，来了。”

声音不高。秦龙泽坐在他对面，没有握手，没有寒暄。

顾长明拿起茶壶，给秦龙泽的杯里添了半杯。

“秦总最近事多。”

“顾兄也不轻松。”

包厢里一时无人说话。

顾长明把茶壶放回去，手指轻轻的搭在杯沿，停顿片刻。

“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

他语速平稳，“顾家决定退出陆氏的争夺。鼎石的仓位，全部清退。”

停顿了一下。

“条件是，宋氏放弃那块地皮。”

包厢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秦龙泽端起茶杯，在嘴边悬了一下，轻轻的放回去，没有喝。

“顾兄这个提议，是为了体面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