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后面喊了一声:“是自己人。”
年轻人走到铁桌前,指了指账簿。
“刚才那笔,我看看凭证。”
寸头犹豫了一下。
年轻人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没有封口,能看见里面露出一叠红色的边。
寸头打开账簿,翻到最新的一页,那张巴掌大的收据还夹在里面,是林知薇没有拿走的那张。
年轻人拿起手机,对着收据拍了两张。
又翻到账簿的对应页,把转账来源的编码也拍了下来。
“行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从进门到离开,不超过四分钟。
。。。。。。
宋氏总部,十二楼。
会议室的窗帘依旧拉着,三台显示器的光映在楚夜脸上。
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
手机震了一下。
楚夜扫了一眼,是她派出去的人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两张照片,一张收据特写,一张账簿页面。
她把照片导入电脑,放大。
收据上的编码是钱庄内部的流水号,格式老旧,但信息量足够。
关键是右上角一串手写的数字,那是资金来源的账户尾号。
楚夜调出白薇团队之前整理的江辰川关联账户清单,逐一比对,没有匹配。
她又扩大范围,开始比对江辰川名下所有已知的壳公司,离岸信托,和亲属代持的账户,依然没有匹配。
楚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从收据上的账户尾号入手,通过钱庄体系内的地下清算网络,逐层追溯资金的流转路径。
第一层,一个香港的换汇公司。
资金从这里进入了内地的地下钱庄网络。
第二层,资金来源指向一个新加坡的私人银行账户。
第三层,新加坡账户的入金记录显示,资金来自一个在卢森堡注册的基金会。
到这里,追踪的线索中断了。
基金会的服务器设置了坚固的防火墙。
楚夜试探性的发了一个数据包,三秒内就被弹了回来。
对方的防御系统甚至自动生成了一个虚假的回溯路径,试图把她引向一个位于冰岛的空壳服务器。
楚夜没有上当。
她换了一条路径,从基金会的域名注册信息入手,找到了托管服务器的物理位置。
服务器部署在瑞士苏黎世的一个私人数据中心,这个数据中心的客户名单本身就是加密的。
三层伪装节点,每穿透一层,对方的防御系统就会自动升级一次。
楚夜靠回椅背,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流,眼神变得凝重。
她把笔记本的性能模式拉到最高,风扇开始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噪音。
然后她打开另一台备用服务器的远程连接,将算力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