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盯着她看了两秒,从柜台下面摸出一部老式对讲机,按了一下:“后面的,青山,4491。”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含混的回应,接着铁皮门从里面被拉开。
后面的空间比前面大,但空气沉闷。
这里是水泥墙面,没有窗户,顶上一盏日光灯嗡嗡作响,光线惨白。
角落里堆着几个铁皮箱子,地上散落着烟头。
一张铁桌后面坐着另一个人,精瘦的寸头,左耳上有一道疤。
桌上摆着一台点钞机和一本厚厚的账簿。
“多少?”
寸头问。
“全部。”
寸头翻开账簿,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往下划,停在某一行。
他核对了一遍,然后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嵌在墙体里的保险柜前。
转动密码锁三圈后,柜门打开了。
他从里面拎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链拉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
百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捆着。
“一百二十万。”
寸头说,“你点一下。”
林知薇没有点数。
她拉上拉链,把帆布包挎在肩上,转身离开。
铁皮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穿过前面的假五金店,推开铁门,重新走进巷子里。
阳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压低帽檐,快步向外走去。
林知薇没有注意到,在她推门出来的那一刻,斜对面一栋握手楼的二楼窗台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刚刚拍下的照片还没有关掉。
照片里,林知薇侧身挤出铁门,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帽檐下露出半张脸。
年轻人等到林知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起身下楼。
他走进17号。
胖子还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买什么?”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直接拍在柜台上。
五千块,崭新的。
“刚才那个女的,什么业务?”
胖子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
“你谁?”
年轻人又掏出一沓,叠在上面。
“查账的。”
胖子的目光在两沓钱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伸手把钱拢过来,塞进了柜台下面。
“后面。”
铁皮门再次被拉开。
寸头看见来人,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