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只剩下三个人不均匀的呼吸声。
“除了你们两个。”
秦龙泽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有谁看过这张图?”
“刚从暗格里夹出来的。”
宋晚默盯着他,“你倒是来得巧。”
秦龙泽没接这句话。他把图纸对折,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拉上拉链。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听好了。”
他直视宋晚默,语气不容商量。
“从现在开始,这张纸不存在。没人挖过保险箱,没人见过图纸。”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的视线扫向楚夜。
楚夜手里的镊子还没放下。他看着秦龙泽的脸,嘴角的玩世不恭褪了下去。他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场面,但秦龙泽此刻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楚夜的喉结动了动,沉默的点了头。
宋晚默没有点头。
她盯着秦龙泽风衣内侧口袋的位置,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妈的名字,我妈的签名,你让我当它不存在?”
她往前走了一步,和秦龙泽之间只剩半臂距离。
“你认识这张图。”
秦龙泽的下颌线绷紧了。
“这到底是什么?”
宋晚默的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的问,“赵强为什么要藏我妈的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在这里的?”
秦龙泽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墙上的破洞,捡起地上歪倒的画轴,挡在凹槽前面。动作很快,十分熟练。
“这东西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宋氏面对的就不是破产清算了。”
他停顿了一下。右手无意识的按了按口袋上方的拉链头,又松开。手指微微发抖,但只有一瞬。
“会死人。”
宋晚默盯着他那只发抖的手。秦龙泽这个人,她打交道不多,但有一个判断,他不会被轻易吓到。
能让他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张开嘴,准备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铃铃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铃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一声接一声,又急又密。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那台老式座机上。
宋晚默没有动。她看着秦龙泽,等他回答。
电话继续响。第四声,第五声。秦龙泽没开口。
第六声。宋晚默收回视线,走到桌前,按下免提。
前台接待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气息不稳,话都说不清楚了。背景里能听到一楼大厅嘈杂的人声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响。
“宋总!一楼来了两个人,穿制服的,说是区法院执行庭的!”
宋晚默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慌乱。
“他们带了立案通知书和传票,说是,江辰川提起的离婚诉讼。”
“他们是来送离婚诉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