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大队出时没有携带重型装备,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草叶,沿着丘陵边缘向东北联军的侧前方移动。
东北联军的前锋部队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在现那支斥候队伍后,没有立刻上报,而是试图逼近,想要截断对方的退路。
斥候大队没有急于撤离,而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节奏,像一根被牵引的线,缓缓向前延伸。
前锋部队跟出了几里地,与主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当他们终于意识到可能已经脱离主力太远时,徐达的主力已经从侧翼压了过来,像是被几根方向不同的线同时牵动的布料。
没有太多缓冲的余地,前锋部队在察觉形势不对时已来不及收缩阵型,他们被夹在丘陵边缘与一片低洼地之间,兵力虽有数量,却被地形分割成几块。
徐达的部队从两侧同时推进,没有留出太多空隙。
前锋部队的组织在短时间内被打散,溃散的士兵开始向四面散去。
徐达没有让人追击太远,只是在确认前锋部队无法重新集结后,便让队伍收拢回撤。
当天傍晚,东北联军的将领们等到了溃散的士兵,也等到了关于前锋被歼灭的确认。
行军度已经放缓了,天色也快黑了,队伍停在原地,没有再继续前进。
风从两军之间穿过,把地上的枯叶卷起,又放回地面,像是时间在翻动某本书的页码。
东北联军剩余的兵力仍在原地整顿,夜色已经落下。
风穿过旷野时,比白天更凉了一些,把远处的城墙轮廓衬得更加分明。
而城中的灯火,也在那段停顿中,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前锋部队被全歼的消息传回后,东北联军大部队没有再犹豫。
将领们在简短地交换了几句话后,下令全军继续向南推进。
队列重新整编,步伐比之前更快,像一根被反复摩擦后终于绷紧的弦,没有留下太多调整的余地。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两日,几乎没有再遭遇袭扰,士气逐渐回升。
徐达没有在城外与他们对峙,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在联军逼近前撤出了驻扎的城池,撤走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在城门内侧留下了几道新踩出的车辙印,像是匆忙离去时留下的印记。
东北联军抵达城下时,城门敞开着,城头没有守军,城内的街道空荡荡的。
将领们没有在城外停留太久,前锋部队率先进入城内,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马蹄踏过石板路,在空旷中回荡。
后续部队陆续涌入,确认没有伏兵后,队伍逐渐散开,占领了城中的主要位置。
当晚,城中亮起了大量灯火,东北联军的士兵在街道上穿行,进入民居和店铺,把能带走的物资带走,在屋檐下燃起篝火,城中的秩序在短短一夜之间被重新改写。
将领们没有制止,甚至有人加入了进去,城中的喊叫声与笑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也留下了一些尚未被清理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