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诸位承诺,若我归国掌政,北国边境,将不再有战事;
瓦列斯克城的百姓,将不再被任何一方视为敌手。”
街边的安静持续了一瞬,像水面被石子击中前的短暂屏息。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不高,却像是替许多人说出了那两个字:
“好!”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也跟上了,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中,水波一圈圈地扩大开来。
原先那种凝固的沉默,在这一刻终于被打破,像冻了一冬的河面被春风划出了第一道裂缝。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有人挥着手臂,有人拍着身旁同伴的肩膀。
那些原本紧抿着的嘴唇,此刻微微张开了,像是终于吐出了一口闷了很久的气。
李存孝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把斧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像是刚刚放下了一件并不太沉的东西。
徐达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那些抬高的手臂,那些亮起来的眼睛,像在清点一件终于确认到货的物资。
他知道,瓦列斯克城的民心,在这一刻,真正落定了。
城头上的燕赵战旗还在风中翻卷,旗面上那两个字却比之前显得更清晰了一些。
不是旗帜本身变了,是看它的人,目光不一样了。
大王子站在石阶上,晨光从他身后斜斜地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城门口的石板地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街边那些刚刚响起的欢呼声彻底落定,才再次开口。
“今日起,我将在瓦列斯克城,招募精锐之士,组建一支贴身御林军。”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这支队伍,不为攻城略地,不为威慑百姓,只为护我左右,助我扫平那些藏于朝堂深处的乱政之人。
我要让那些煽动战乱、欺瞒父王的人知道,北国的刀,也可以握在正义者手中。”
街边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涟漪,低低地扩散开来。
有人低声重复着“御林军”
三个字,有人侧过头和旁边的人交换眼神。
一个站在前排的老者皱着眉,手攥着拐杖顶端的圆球,像是想要问什么,却没有开口。
这支队伍看似是为了护卫,可在场的人心里都隐隐明白,它意味着大王子要以自己的名义,握起一支不同于北国王室的刀——一支不被旧势力染指的刀。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开始。
李存孝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粗砺的穿透力:
“愿意来的人,我们管饭,管军饷,管兵器。
要的,就是你们愿意站到正确的那一边来。”
徐达也开口了,语气比李存孝平稳,却同样坚定:
“你们不是替谁打仗,是替自己争一个不会再被战火反复烧灼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