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后,西月国要草原东部,我们要草原西部。
其余的土地,各凭本事。”
卫青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着桌面,一下一下,有节奏,像心跳,像钟摆,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往复运动。
他看着北国元帅,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看着他那只还在抖的手。
“西月国的密使,叫什么名字?
什么时候来的?
带了多少人?
见了谁?说了什么?”
北国元帅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不知道。我只是武将,只管打仗。
密使的事,是国王和文官们接洽的。
我只在最后的时候,参与了一次商讨。
他们……他们戴着面具,穿着斗篷,看不清脸。
声音也变了,听不出来。
他们……他们很小心,很谨慎,怕被人认出来。”
卫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那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
“好了。你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那动作很轻,轻到像在赶一只苍蝇。
帐帘掀开,两个士兵走进来,一左一右,把北国元帅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任由他们拖了出去。
帐中安静了下来,烛火在铜架上噼啪作响。
卫青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西南方向。
那里,是西月国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喃喃道:
“西月国……有意思。”
卫青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在砚台里蘸了蘸墨,将笔递到北国元帅面前。
那支笔的笔杆被摩挲得温润亮,笔尖饱含着浓墨,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北国元帅接过笔,手微微颤,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