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道那场戏要怎么演,但他知道,主角不是他。
李存孝和许褚是在第三天的午后到的。
他们带的人不多,只有三千,却声势浩大。
战鼓从十里外就开始擂,擂得震天响,震得地皮都在抖。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每一面旗上都绣着燕赵的黑色图腾。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像一沉闷的战歌,从北方滚滚而来。
陈震站在营门口,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敬畏。
那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可那面旗,他认识。
那是燕赵的旗,是他们的旗,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认错的旗。
李存孝骑在马上,一马当先。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那柄骇人的门板巨斧横在鞍前,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扫过陈震,扫过营门,扫过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王城,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
他勒住马,低头看着陈震,
“你就是那个写信的?”
陈震愣了一下,随即抱拳:
“末将陈震,见过将军。”
李存孝摆了摆手,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很利落,完全不像一个身材如此魁梧的人。
他拍了拍陈震的肩膀,那力道,让陈震的肩膀差点脱臼。
“信写得不错。”
李存孝说,“有血性。”
陈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抱了抱拳。
许褚也下了马。
他没有李存孝那么高的个子,却比他更宽,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走到陈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震被这两尊门神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的营帐太小了。
李存孝和许褚没有进城。
他们在城北选了一块开阔地,安营扎寨,竖起帐篷,挖好壕沟,架起拒马。
一切都有条不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第二天,军演开始了。
战鼓从清晨擂到黄昏,一刻不停。
士兵们列队而出,变换阵型,演练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