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猛地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许褚也站了起来:
“主公,我呢?”
李方清看着他,笑了笑:
“你跟着存孝,给他当副将。
他的嗓门大,你的嗓门也不小。
两个人一起喊,能把叶连吓得从王座上掉下来。”
许褚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命令是夜里到的。
传令兵的马蹄声踏破了北线大营的寂静,火把的光芒在营帐间跳跃,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几个年轻将领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衣甲不整,睡眼惺忪,却没有人抱怨。
他们围在传令兵身边,借着跳动的火光,读那封来自赤水城的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李靖的笔迹沉稳有力,像刀刻在木板上。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慷慨激昂的鼓动,只有命令——
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周虎看完信,没有说话,只是把信递给身边的王烈。
王烈看完,又递给陈震。陈震看完,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西边。”
他说,“终于不用在这儿干瞪眼了。”
没有人接话。
几个年轻的将领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兴奋,是紧张,是如释重负,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都有,或许都不是。
他们只是默默地转身,各自回帐,开始收拾行装。
天还没亮,北线大营便活了过来。
战马嘶鸣,车轮滚滚,士兵们列队而出,甲叶铿锵,脚步声沉闷如雷。
周虎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脸被晨光照得亮,眼睛却望着西方。
那里,是克荣的西线诸城——
守军不多,城墙不高,却扼守着通往王城的要道。
打下它们,就等于砍断了克荣王城的左臂。
王烈带着另一支队伍,紧随其后。
他的风格与周虎不同,不急不躁,步步为营。
他的人在后面,走得慢一些,但走得稳,像一条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河流。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向西而去,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陈震没有走。
他站在营门口,望着西去的队伍,眼中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不甘。
他的任务是留守,是等待,是配合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