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个人是李方清。
哪怕那个人,曾经帮过他。
窗外,夕阳正沉。
克荣王城的城头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的天际,隐约可见一片血红,分不清是晚霞,还是战火。
燕赵总督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从文臣到武将,从元老到新锐,济济一堂。
李方清坐在主位上,怀里依偎着公主林悦心。
她今日没有穿华服,只一袭素色长裙,髻松松挽着,安静地靠在他肩头,像一只温顺的猫。
再过几日便是登基大典,她将成为齐拉四百年来第一位女王,可此刻她只是他的妻子,安静地听着这些男人谈论战争。
李方清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丝,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南方的小丑开始现眼了,诸位有什么想法吗?”
杨溥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不紧不慢:
“这个嘛,还是要看武将们怎么打。
臣这里的后勤,一定支持到底。
粮草、军械、民夫,要多少有多少,绝不让前方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在座的却都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老人手里攥着整个燕赵领地的粮仓和钱库,他说“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是真的要多少有多少。
杨士奇点了点头,补充道:
“政务方面也已安排妥当。
各城官吏均已就位,后方稳定,民心安定。
前线只管打,后方不会出任何乱子。”
李存孝早已坐不住了。
他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前倾,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猛兽。
他看向李靖,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元帅,你说呢?”
李靖坐在李方清右手边第一位,腰背挺直,面色沉静。
他微微颔,转向李方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主公,臣已有无数个应战方案。
赤水方向,沧澜方向,海战方向,皆有部署。
克荣军三路出击,看似来势汹汹,实则——”
他顿了顿,
“破绽百出。”
李方清却没有接他的话。他只是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