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李方清帮他坐稳了储君的位置,是李方清帮他平定了国内的反对势力,是李方清把赤水地区交给他“共管”
,让他在朝堂上有了说话的底气。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
可现在呢?
他走到另一侧,手指点在克荣东南沿海。
那里,原本停泊着施琅一手训练出来的强大水军——那些战船,那些水兵,那些让海盗闻风丧胆的精锐。
可施琅一走,那些水军也跟着走了。
一呼百应,说走就走,仿佛他们效忠的不是克荣,而是施琅,是施琅背后的那个人。
他不过是想留下一部分水军守卫克荣的沿海,可施琅走了,水军也走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客气,疏远,像是在看一个——一个什么?
一个傀儡。
叶连的手指猛地收紧,拳头狠狠砸在地图上。
“砰”
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惊得角落里的近侍们浑身一颤。
“李方清。”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碎,
“我不是你扶持起来的傀儡。我不是你的玩具。
我是克荣王国的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地图上,赤水地区依旧标注着“共管”
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眼里,也扎在他心里。
他转过身,走回王座,重重地坐下。
王座很宽,很大,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坐在针毡上。
“传令。”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告诉前线,继续进攻。
不惜代价。”
近侍领命,匆匆而去。
叶连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多年前那个夜晚——
篝火旁,李方清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叶连,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是兄弟。
现在他知道了,兄弟也好,朋友也好,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要证明,他叶连,不是任何人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