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父亲,我……我还看见一件事。”
赵元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什么事?”
赵远咽了口唾沫:
“沈怀山在营门口,好像……好像被那司马塞了什么东西。
我看不太清楚,但好像是个……是个亮晶晶的,像是金子……”
话音未落,赵元庆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盯着儿子,胸膛剧烈起伏,鼻翼一张一翕,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金子?”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刀片,
“你是说……沈怀山给了那司马好处?”
赵远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我……我不确定,只是远远看着……”
“你确定什么?
你什么都不确定!”
赵元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这点人情世故你都不懂吗?
给点好处费,人家多一句嘴!
多一句嘴,对于咱们来说,那就是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你懂不懂?!”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人家沈怀山知道打听消息,知道疏通关节,知道提前准备!
你呢?你就站在营门口看着?
你就看着人家去沧州城?
你就空着手回来?
你是木头吗?你是石头吗?
你是——烂泥扶不上墙!”
最后这几个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远脸上。
赵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