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青山城赵家的小子也来了,在营外等了一阵,后来回去了。”
校尉看了看那锭金子,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
“东西收好,充入军用。”
“是。”
司马躬身应道,伸手取回金子,转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帐篷里又恢复了安静。
校尉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文书,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帐外,夜风呜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青山城和静水城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如同疲惫的眼睛,一眨一眨,终于渐渐熄灭。
青山城城主赵元庆听完儿子的话,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沈怀山……往沧州城去了?”
赵远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也低了几分:
“是……是的。
我看见他驾着马车,带着人,绕过燕赵大营,往东边去了。
方向……确实是沧州城。”
赵元庆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之大,声音之响,把在场的几个仆从都吓得一哆嗦。
“聪明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又是愤怒,又是懊悔,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个沈怀山,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是个聪明人!
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五城城主就要在沧州城会见李方清了!
早点去的人,能打听消息,能提前准备,能抢占先机!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怎么就——”
他狠狠捶了自己脑袋一下,那力道,听得旁边的仆从都替他疼。
赵远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