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和商铺的事,你放手去办。
如今你在城中已经站稳脚跟,该招的人尽快招来,该铺的摊子尽快铺开。
待我等凯旋归来,希望看到一个更热闹的银沙堡。”
胡雪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号角声再次响起,战船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南方未知的海域,破浪而去。
码头上,胡雪岩目送船队消失在晨曦之中,转过身,大步向城内走去。
在他身后,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燕赵商号伙计快步跟上。
接下来,该他登场了。
银沙堡的街市上,一座挂着“燕赵通宝”
金字招牌的崭新钱庄,悄然开张。
与此同时,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两家装潢雅致的商铺、一家三层高的酒楼、一家飘着香味的饭店,也同时挂出了“燕赵商号”
的幌子。
胡雪岩坐在酒楼二层的雅间里,端着一杯清茶,透过窗棂俯瞰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半月前,他还只是个跟着主公四处奔波的“大掌柜”
。
如今,他已在银沙堡扎下了根,召来了自己在燕赵培养多年的商业班底,从钱庄到商铺,从酒楼到饭店,一步步铺开自己的商业网络。
窗外,海风轻拂,送来阵阵咸湿的气息。
胡雪岩放下茶盏,轻声自语:
“主公,海上就交给您了。
这陆上的事,属下替您办好。”
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可见几道白帆,正向着南方渐行渐远。
船队离开银沙堡港口时,天色尚未大亮。
海面上薄雾如纱,隐约可见远处水鸟掠过浪尖。
六艘战船以施琅精心编排的雁行阵破浪前行,古月子爵站在指挥船的船楼上,手扶栏杆,目光炯炯地望着前方——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作战,紧张与兴奋交织,心跳比脚下的波涛更加汹涌。
李方清立于他身侧,神情平静,偶尔与身旁的秦良玉低语几句。
李存孝则倚在船舷边,百无聊赖地嚼着肉干,对这种不能亲自上阵的“水战”
兴趣缺缺——
他的战场在陆地上,这摇摇晃晃的船板,让他浑身不自在。
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
按照施琅的建议,他们并未紧贴海岸航行,而是稍微向东深入,离岸约莫三四十里。
这样既可以避开近岸复杂的暗礁和浅滩,又能借助洋流加快航,更重要的是——
视野更加开阔,不易被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