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恐惧,与平日冷静果决的女将形象判若两人。
“夫人!夫人怎么样了?!”
她嘶声问道,就要往手术室里闯。
“妇好将军!请留步!”
黄道婆和嫘祖红着眼眶,连忙上前阻拦,
“华老在里面……夫人她……”
“让开!”
妇好此刻哪听得进劝,手臂一挥,虽未用力,却也推得两位夫人一个踉跄。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确认易雨璇的安危!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华佗一脸沉痛与疲惫地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妇好,又看了看拦阻的黄道婆二人。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道路。
那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妇好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她踉跄着冲进手术室,浓烈的血腥味与药味扑鼻而来。
手术台上,洁白的布单覆盖着一具纤弱的躯体。
她颤抖着手,轻轻掀开布单一角。
易雨璇那张熟悉而安详,或许只是失去生气后的平静的脸庞映入眼帘,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胸前衣物被剪开,那几处狰狞的伤口虽已被简单处理,却依旧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夫……人……”
妇好喉咙里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
下一刻,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退缩、以勇武刚毅着称的女将军,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一般,扑倒在手术台边。
紧紧抓住易雨璇冰冷的手,将脸埋在那毫无反应的臂弯里,出了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绝望而悲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愤怒与失去至亲般的剧痛。
她是易雨璇的旧部,是易雨璇将她引荐给李方清,是易雨璇的信任与情谊,让她在燕赵找到了新的归属。
对她而言,易雨璇不仅是主母,更是她心中最柔软、最敬重的姐姐与恩人。
黄道婆与嫘祖也默默走了进来,站在妇好身后,看着台上逝去的女子,想起她平日里的温言细语、对工匠们的关怀、对纺织技艺的支持,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打湿了衣襟。
城主府。
杨溥独自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把素色羽扇,似乎想扇去心头的燥热与窒息感。
然而那羽扇却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晃动不止,非但没能带来冷静,反而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怒与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