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吓得魂不附体,哪来的能力、哪来的胆量、又哪来的时间,去策划和执行如此精准、狠毒、专业的刺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沸腾的杀意:
“林晟那个废物,最多是个幌子,或者是个诱因,但绝不是执刀的手!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审那个吓破胆的纨绔,而是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个真正的刺客!”
宋慈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
“传我命令!全城即刻戒严!
四门封闭,许进不许出!
所有治安兵、巡城卫队、乃至各坊里正、保甲,全部动员!
取消一切休假,日夜轮值,全城大索!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刺客给我揪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查他的一切!谁接应的?
谁提供的武器?
谁策划的路线?
给我一查到底!
凡有可疑,先抓后审!
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是!学生明白!”
治安官被老师的气势所慑,也被那滔天的怒火感染,狠狠一抱拳,转身飞奔出去传令。
命令如山,迅传达。
燕赵城各处响起了急促的警钟声和号令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治安兵涌上街头,封锁路口,盘查行人,气氛肃杀凝重,如同大战将至。
下达完命令,宋慈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颓然跌坐回残破的椅子上。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从指缝中溢出痛苦的自责低语:
“主公……主公让我回来,是安定燕赵的……
可我回来……主母却……
我却让她……
我真该死啊!我真该死!!”
总督府,手术室外。
一阵急促如暴雨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骤然停在医馆门外。
身着轻甲、满面风尘的妇好,甚至来不及拴马,便如旋风般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