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72,体型和骨架都不算娇小的类型,在校园列队通常是站在最后排的那几个,在她刻板印象中男生是抱不了她这种身材的女生的。
没想到后来席朝樾公主抱她,从车库一直到家里,那么远一段路,都没怎么喘,还有次他们约会路上遇到积水坑,他单手轻松就把她带过去。
靠谱,果然选老公还得是这种体型健壮,穿衣有型,脱衣显肌肉,胸肌、腹肌邦邦硬的男人,好像他的臀肌好像也不错。
郁听禾自己脑补着,竟不自觉趴在他肩头偷偷笑,这般抖动着身体,终于引起了面前男人的注意。
席朝樾懒声称奇:“谁戳你笑穴了?从上来就开始发出这种娇淫的笑声,像是要扒光我的衣服,对我意图不轨的样子。”
好像是这样也没错,但是郁听禾反驳道:“还不让我笑笑,你怎么这么霸道。”
席朝樾还能真拦着不让她笑,怎么可能。
他善意提醒道:“大晚上在这抽冷空气,小心别背过去成干尸了。”
“那我也是楼兰美女干尸。”
她还顺便给他赐名:“你是干尸二号。”
“怎么我没名字?”
“别那么在意外貌行不行,你有有趣的灵魂还不够啊?”
“骂这么脏?”
“喂,你可别!”
郁听禾阻拦他,“在外面可别说这种话,不然有人要破防了。”
席朝樾唇角笑意明显,冷冷的呼吸在空气中散成白雾,鞋底踩下的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摩擦声。
四下寂静,只剩细风轻漫过野林,独属于他们的静谧与暖意缓慢流淌。
“席朝樾,前面我妈妈就说都是你在照顾我,那我也有把你照顾得很好,是不是?”
“是。”
席朝樾应和道。
“那怎么没人夸夸我呢?”
“你想听什么样的夸奖,我现在给你编。”
郁听禾抬了些眼睫:“还要现编?!难道夸我的话不该是你发自肺腑,张口就来,滔滔不绝,如春水绵延不断,全世界最美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你内心的我,括弧最爱的老婆吗!”
“怎么有人求夸奖前,先这样自夸一通的?”
席朝樾差点没笑出声,平复了胸口的呼吸后,顺从她说:“我们禾宝怎么这么会照顾人,温柔大方,善解人意,心软爱哭,长得漂亮,谁娶了她当老婆,恐怕梦里都得笑醒,醒了两眼一睁眼睛先享福,呼吸的空气是甜的,喝的水是蜜糖泡的,你老公肯定天天都在想怎么才能当老婆的人体挂件,怎么才能想当老婆身边的小废物,怎么想每时每刻不和老婆分离。”
这通篇大论,席朝樾没留任何气口。
末了还问道:“怎么样,够不够有诚意了?”
郁听禾明显满意又享用,但她嘴巴是这样说的:“你这种张口就来,还滔滔不绝的最会骗人了!花言巧语的男人,还好我把你收了,不然要有多少小女孩被你骗得迷失自我,啧啧。”
原来陷阱是在这等着。
他眉眼松缓,浑身气息淡得松弛,应对自如:“骗你一个就够了,哪还有别的力气。”
“我看你背我挺有力气啊。”
“连背老婆的力气都没有,不如自杀。”
郁听禾连声喊停,又捂他的嘴:“可别这样,这话又不符合核心价值观了。”
席朝樾唇角慵懒上扬,终于转移了她的注意,逗笑她了:“行啊,我修正发言,不如回家种田。”
长腿在雪夜里拖踏,步子缓慢地往前走去,席朝樾肩膀稳稳托着她,中途还抽出一只手,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自己衣领中保暖。
第76章双生
腊月,雪又开始落,不似隆冬时节那种铺天盖地的暴烈,风轻轻卷起盐粒一样的白雪拍打在玻璃窗上。
这大约是农历新年前的最后一场雪了,以一种近乎从容的姿态,不急不缓地从铅灰色的天幕中飘下。
街道两侧,朱红色的灯笼在雪中摇晃,绸缎与纸布料上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白,像撒了糖霜的糕点,甜腻中透着新春降至的微妙。
店铺里张罗着年货,卖炒货的支起大锅,红福彩旗挂满橱窗,巷子里积雪又堆起,来不及清扫,欢腾的年味烘托着人间烟火气,整座城市覆盖在喜庆又暖融的氛围中。
有人偷懒工作祈盼新春,有人争在年前清仓甩卖,中国人总习惯新春之前将旧事一并处理了,这叫清算与结算。
因此空气中似乎还压着另一层更加隐秘的,凛冽刀锋般的肃杀之气,各行各业,各个部门,在旧年将尽时总是需要关起门来计算总账。
大戏唱到尾声,锣鼓还在敲,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说不清什么滋味。
郁听禾无暇顾及这些,她在这场雪后继续进行着适应性滑行,山脊一路往上,两侧都是陡峭的雪坡,她的板刃切进雪里的角度很准,身体的轴线像钟摆,与坡面保持着倾斜角度与动态平衡,每一个回转都会在雪坡上留下清晰地弧线。
白茫茫的天地,鸟都懒得来的荒山野岭,她和老魏像地形勘探师,对着一条谁都没有完整穿行的野雪路线,反复推敲。
郁听禾摘下雪镜,呼出白气,听着老魏的安排,计划下周二,如果雪况不变,再度挑战全程。
除了滑雪,她还接到了一项特别任务,纪录片拍摄。
起初是一个运动品牌,他们创办了一场极限运动展会,一来二去地介绍,省里专门做户外运动记录片的团队找到了郁听禾,想与她共同完成这场野雪路线上的女性壮举。
天庸峰能滑野雪的人不少,比她技术好,经验多的也大有人在,但她的身份与这条路线之间呈现出一种天然的,不用后期加工的张力,一个豪门出身的年轻女人,有着滑雪赛事的经历,身后那座山下还有她独立运营的雪场,画面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郁听禾在听完对方为自己初步构建的剧本,并未觉得冒犯,因为导演也说到了她内心的在意,在雪线之上,没有任何身份可以庇护,只有风、雪和自己身体意志,她是完全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