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对方抬头。
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有那种丈量过的距离感,而是更锋利、更直接的东西——恨意。“你真不知道?你每次说一句假话,我这儿就多一个字。每次在傅崇面前低头,这个字就往肉里扎深一分。每次救林奕——”
他忽然停住,低头看向胸口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叙”
字。
那不是绣的。
是烙的。
皮肉烧焦又愈合,愈合又烧焦,反复不知多少次,结成一个凸起的、暗红色的疤。
“每次救林奕,它就往回退一分。你救了他三次,它退了三次。所以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不然,你早就变成我了。”
江叙看着那个烙在胸口的字。
“你就是风痕意志的代价。”
他说。
“错。”
对方伸出手,五指张开。
掌心里也有一个字——不是“叙”
,是“停”
。
“风痕意志的本质不是吹过。是停住。风吹过万物,什么都不留。但风痕不一样——它每吹过一次,就在时间线上刻一道痕。”
“代价呢?”
“失去自己。”
对方往前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他抬手,食指点在江叙锁骨正中。
那里,是江叙种下第一块剥离碎片的地方。
“你体内有七块剥离碎片。你以为是你主动种的?是傅崇给你种的?都不是。”
“是风痕的代价。”
“每次你在‘真实的自己’和‘傅崇需要的你’之间做选择,风痕就从你身上撕下一块。”
“第一块,是你跪在他面前叫师父的时候。”
手指往上移一寸。
“第二块,是他要你杀归墟界那批幸存者、你照做的时候。”
再往上。
“第三块,是你替他种下第一道过滤法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