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杀道临,到底是为了什么?”
傅崇沉默了很久。
虚空里的风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最后他说了一句——江叙听清了每一个字,可风突然转向,把那段记忆撕碎了。
“别急着碎。”
江叙五指插进破碎的画面,硬生生拽回最后一片。
只剩傅崇的嘴唇在动。江叙盯着那张嘴,一字一字对上口型——
“我杀他,是因为他不肯杀我。”
画面彻底碎了。
江叙站在风里,掌心攥着一把残渣。
“你编了这么多年的谎,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某个不在场的人。
风没回答。但风里有什么动了。
不是画面,不是记忆。
是个活物。
江叙猛地转身。
风里站着一个人。
身高、体型、五官——和他一模一样。
只有一点不同:这人衣服反着穿,里子朝外。
里子上绣满了字。
密密麻麻,从头到脚,同一个字——
“叙”
。
“你可算来了。”
对方开口。
声音也是江叙的,语气却不是。
那种语气江叙太熟了——是他在傅崇面前说话的样子。
不卑不亢,不近不远,每个字都像拿尺子量过。
“你是风痕?”
江叙问。
“我是你。”
对方说,“被你丢掉的那一半。”
江叙没说话,只看那些“叙”
字。
绣得很用力,却歪歪扭扭,好几处脱了线。
像绣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这些字是你绣的?”
“每一针都是。”
对方低头,碰了碰最近的一个,“绣了一万一千年。从你跟在傅崇身后的那天开始,到今早刚绣完最后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