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抬头看着花,“人族第一位大帝。死后被道恒做了什么,变成了收割庄稼的‘道’。巨人叫他设局者,但设局的人从来都不是‘道’本身。他只是道恒的第一个实验品。”
“所以你右拳里封的那块碎片——不只是碎片。是‘道’的一部分。是人族第一位大帝被污染后残存下来的一小块。”
“对。”
楚梦瑶沉默了一息,然后做了一件林奕没想到的事。
她把林奕的右手拉过来,五指掰开,掌心贴上自己的脸颊。
那块被白光灼烧后留下密密麻麻疤痕的皮肤贴着她的皮肤,封印里封着的碎片就在这层皮肤下面不到一寸的位置,隔着皮肉骨骼和一层轮回本源的封印,和她眼眶的振颤同频。
“它疼吗?”
她问。
“疼。”
林奕说,“疼了很久了。”
“你疼吗?”
林奕没有回答。
他把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回答。
时影从山坡下走上来,手里握着一把新锻的刀。
刀身不是纯银,而是用李铁生这一夜赶锻出来的新材料铸的——
龙血晶在铁砧上冷却后产生的一种黑中泛紫的结晶,李铁生管它叫陨龙钢。
刀身窄长,比之前的雷木刀和纯银窄刃都要长三寸,刃口的锋利程度能让劈柴的斧头流眼泪。
时影把刀插进雷树根部那个他之前插旧刀的位置,入土三寸,然后抬头看着那朵透明的花。
“这朵花从江叙进净土开始就一直在闪。他在石林那边每往前走一步,花就闪一下。”
时影说。
“它在认人?”
林奕问。
“不是。是在认字。”
时影抬手碰了一下花瓣边缘,“我在树皮上刻的那行古字,今天多了三个笔画。不是我自己刻的,是树自己长出来的。新的笔画和那行古字连起来大概能读出一个名字——但是最后三个字还是缺。”
“缺的笔画在江叙身上?”
“应该。”
时影转过身来,“他签法则卷轴时用的是古篆。古篆是地球上才有的字,而这棵树来自意志天寰——意志天寰的所有守关者都是从地球上走过天寰之路的人。他能连上。只是他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