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看着指尖残留的光痕,“织法是九天宇宙的,但混了至少三种以上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法则结构。这不是用来挡人的。”
“是挡什么的?”
楚梦瑶问。
神钰君沉默了两息。
“挡的是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
林奕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在光滑的黑石板上没有出任何声音,但每踏出一步,右侧石柱上的暗金铭文就会亮一分。
等他走过第七根石柱时,所有石柱上的铭文都已经开始光——不是被他的本源激活,而是感应到了他右拳里封印的那股力量。
“它在认你。”
萨麦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却平稳了许多,“这条路是‘道’的碎片铺的。铭文感应同类的力量,以为你是被散落在外的碎片之一。”
“所以它不会拦我?”
“不会拦。但它会——”
萨麦尔斯没能说完。
法则屏障忽然开了。
不是裂开,不是融化,而是正中央一个点开始向四周塌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拧了一下。
灰白色的法则丝线在塌缩点周围飞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最后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入口。
入口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和地面的黑石板融为一体,分不清布料和石头。
他的脸极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是和陈旧羊皮纸一样的蜡黄色。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光,而是干净。
那是在绝对的黑暗中浸泡了不知多少年后仍未被染黑的眼睛。
他的双手捧着一只石碗。
碗里盛着半碗水,水纹不动,像一面迷你的镜子。
“归墟尊神。”
林奕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称不上笑的弧度。
“现在叫归墟就行。”
他说,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尊神’两个字在这里没有意义。这里的法则不认任何称号,不认任何阶位,只认一样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眼睛直直看向林奕的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