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
刀已出鞘。
雷木刀身上的两道花影已经消失,只剩下刀尖处一点极淡极淡的银色残光,“树不亮了。但是刀还在。”
“萨麦尔斯。”
没有人回应。
“萨麦尔斯?”
林奕的声音提高了一线。
“在。”
声音从最后面传来,比之前沙哑了许多,“不用管我,我在调息。”
林奕没有追问,但他在黑暗中皱了皱眉。
萨麦尔斯封印那两块碎片时消耗的生命力肉眼可见——她的头从暗银色变成了枯槁的惨白,从根一直白到梢。
这不是皮肉伤,不是什么闭关两三天就能恢复的损耗。
一个活了一万三千年的尊神级强者,在短短十息之内衰老了几千岁。
他记住了这个代价。
“伊芙琳,”
他说,“把光打出去,往前照。”
伊芙琳抬起右手,掌心的光明本源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向前方投射出去。
光球在黑暗中飞出一条笔直的弧线,照亮了沿途的一切——
脚下是一条光洁到诡异的黑色石板路,路面没有缝隙,像是从一整块完整的黑曜石中打磨出来的。
路的两侧是整齐排列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铭文不是凿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种暗金色的液体灌注进石头的纹理中,在黑暗中出极微弱的光。
光球飞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面墙。
不是石墙,不是金属墙,而是一面由无数层叠交错的法则丝线编织成的墙。
丝线是半透明的灰色,每一根都只有头丝的十分之一粗细,但密密麻麻地叠了不知多少层,构成了一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无限高处的屏障。
屏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清楚轮廓,只能看到一团比黑暗更黑的、在不断翻滚的阴影。
光球撞在法则屏障上,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那是什么?”
武朗攥紧了锤柄。
神钰君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飞划动,勾勒出一个探测封印阵。
阵纹刚刚亮起,就被地面上的黑色石板吸走了大半光芒,只剩下一小半残留在纹路中,明灭不定。
“法则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