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笑容很淡,像风吹过灰烬。“你知道谁在收割吗?”
林奕摇头。“不知道。”
老人伸出手,指着上方。“上面。设局者。他收割了无数纪元,无数天才,无数世界。你的世界,你的天寰,你的宇宙,都是他的田地。你们这些天才,都是他的庄稼。他种你们,养你们,收你们。一代又一代,一纪又一纪。从来没有变过。”
林奕握紧了拳头。“我是庄稼,但我不想被收。”
老人看着他。“那你就上去。杀了他。打破这个轮回。”
林奕看着老人。“你是谁?”
老人说。“我是上一个纪元被收割的人。我没有死,我逃了出来。我在这里等了无数年,等一个人来。等一个人能走到上面,能杀了他,能打破这个轮回。你来了。你走到这里了。你打败了所有人。你可以上去了。”
他让开了路。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金色的,很亮,亮得像太阳。
门上有字,不是符文,是字。
方块字。
“纪元之门。”
林奕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面是虚空,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有光,很多光,像星星。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一个宇宙,一个纪元。
那些星星在闪烁,在呼吸,在心跳。
它们是活的,它们在看。
看这个从下面爬上来的人,看这个打败了所有守关者的人,看这个要杀设局者的人。
林奕走进了虚空。
身后的门关了。
战场消失了,尸骨消失了,灰色空间消失了。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星星。
星星们在看着他,像无数只眼睛。
他知道那些眼睛后面是什么——是那些被收割的天才,是那些死去的强者,是那些没能走到这里的人。
他们在看他,在等他,在为他加油。
他握紧了拳头。
拳面上有光在闪,不是白光,不是金光,不是蓝光,不是红光,不是灰光。
是七彩的光。
是三十七亿个前人的意志,是凤的心脏,是墨渊的烙印,是金鳞的鳞片,是冰的箭,是石族的本源,是冰火双生子的力量。
所有的力量都在他体内,都在他拳头上,都在他心里。
他迈步走向虚空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