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在净土里,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上。
山裂开了,她嵌了进去,和山融为一体。
山变蓝了,变冷了,变高了。
净土的土壤里多了一种新的养分——冰族的本源。
林奕转身,走到红色男人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透明的火从他手心里涌出来,钻进他的额头,钻进他的灵魂。
红色男人没有抵抗。
他闭上了眼睛,让火烧遍全身。
他的身体在火里变成了灰,灰落在地上,被风卷走了。
但他的本源留了下来,红色的,很亮,像一颗火星。
火星落进了净土里,落在最高的那座山上。
山变红了,变热了,变高了。
净土的土壤里多了一种新的养分——火族的本源。
林奕站在战场上,看着那两个嵌在山里的女人。
一个蓝色的,一个红色的。
她们闭着眼睛,像两尊雕塑。
她们还活着,但不再是敌人了。
她们是净土的一部分,是山川的一部分,是世界的一部分。
她们会在净土里沉睡,直到他需要她们。
那时候,她们会醒来,会战斗,会为他杀人。
他转身,看着战场的深处。
深处有光,一个光点。
最后一个守关者。
不是年轻一代,是老一辈。
活了几千万年的老怪物,收割了无数天才的刽子手,站在尸骨上的主宰。
他不知道那个守关者是谁,不知道他有多强,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停。
他走向那个光点。
身后的战场上,尸骨在燃烧,地面在融化,空气在扭曲。
三个守关者,一个变成了石头,两个变成了雕塑。
他们都在他的净土里,在他的世界里,在他的身体里。
他们是他的养料,是他的力量,是他的一部分。
他走到了最后一个光点面前。
光点后面站着一个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袍子上没有纹饰,只有血。
很多血,干了变黑,黑了又染红,红了又干。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枯树,像一块顽石,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看着林奕,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老,很沙哑,像枯叶被风卷起。“你知道纪元收割吗?”
林奕点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