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想了想。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心口有什么东西在跳。
很慢,很稳,像大地深处的脉搏。
他伸手摸向心口,摸到了那粒种子。
种子在跳。
和他心口的东西一起跳,一个节奏,一个度。
他看着种子,看了很久。
种子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很小,很暗,但能看到。
是一个字。
“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灯被点燃,像火被吹着,像种子破土。
记忆回来了。
不是全部,是一部分。
够用的那一部分。
他的名字,他的来处,他的去处。
那些最重的东西——法则、力量、轮回、净土——都没了。
但那些最轻的东西——名字、记忆、心口跳着的东西——都还在。
“我叫林奕。”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从地球来。我要回家。”
夸父笑了。
笑容比之前大了一点,像干裂的土地上开了一片花。“走吧。还有人等你。”
他们走回船上。
夸父拿起桨,放进水里。
船掉了个头,向来的方向驶去。
海在退,天在收,太阳在落。
岸在前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岸上站着几个人。
武朗、刘君、神钰君、玄镜、黛玉晴雯。
他们在等。
等一个人从海上回来。
等一个人从井里出来。
等一个人想起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