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没了。
法则没了。
他站在祭坛前面,像一个普通人。
一个从地球来的普通人。
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质检员。
一个叫林奕的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怕,是轻。
太轻了。
像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
空落落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
老人看着他。“疼吗?”
林奕想了想。“不疼。就是空。”
老人点头。“空了才能装东西。你从地球来的时候,就是空的。那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但你是完整的。后来你装了太多东西,把自己挤小了。现在空了,你又完整了。”
林奕看着远处的塔。
塔还在那里,但不一样了。
之前看它,像隔着毛玻璃。
现在看它,清楚了。
塔是木头的,很旧,歪歪斜斜的。
塔下面有一棵树,树很大,枝叶遮住了半边天。
树根从土里露出来,盘根错节,像老人的手。
“那是……”
老人说。“那是根。所有的根。女娲的根,伏羲的根,盘古的根,神农的根。所有人的根。你的根也在那里。去找吧。”
林奕迈步往前走。
脚踩在黄土上,很实。
没有法则,没有力量,没有轮盘。
他只是一个人,走在荒原上,走向一座塔,走向一棵树,走向自己的根。
身后,武朗想跟上去,被老人拦住了。“让他一个人去。路是他的。你们跟不上去。”
武朗急了。“那他怎么办?”
老人看着他。“他回家了。你们也回吧。回去的路在祭坛下面。走下去,就能回到一重天寰。”
刘君看着林奕的背影。
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一粒走在地平线上的沙子。“他还能回来吗?”
老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