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摇头。“不是那个。更远。从哪来?”
林奕沉默了一瞬。“地球。”
那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转过身,拨开草,往前走。“跟我来。有人在等你。”
武朗想说什么,林奕抬手拦住了他。
他们跟着那个人走。
草越来越高,高过头顶,高过两三个人的高度。
草叶在头顶合拢,遮住了太阳。
通道里很暗,但不是很黑的那种暗,是绿色的暗,像沉在水底。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草忽然没了。
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
空地很大,方圆百丈,寸草不生。
地上是黄土,很干,裂开了,像龟壳。
空地的中央,有一座祭坛。
祭坛不大,只有一人高。
石头砌的,很旧,边角都磨圆了。
坛上刻着画,不是符文,是画——人、动物、太阳、月亮、星星。
画得很粗糙,像小孩子画的。
祭坛前面坐着一个人。
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
皮肤像树皮,头像枯草,眼睛像两颗被埋在灰里的炭。
他穿着一件破衣服,衣服上全是补丁,补丁摞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看着林奕,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像干裂的土地上开了一朵花。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林奕看着他。“你是……零重天寰的人?”
老人摇头。“不是。我是从地球来的。来的比你早。早很多。”
武朗瞪大眼睛。“地球?你也是地球人?什么时候来的?”
老人想了想。“三千年?还是五千年?记不清了。那时候黄河还在改道,商朝还没建立,甲骨文还没刻出来。我从中原来的,跟着一条河走,走啊走,走到了天边,掉进了一个洞。醒来就在这里了。”
刘君皱眉。“你在这里活了五千年?”
老人点头。“活着。不算活。只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