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马,对车夫喊道。
马车停了下来。黄乱滚下马来,爬到马车前,单膝跪地。
“夫人,末将无能,保护不了夫人公子了。许褚仁义,不会为难你们。末将……末将只能送到这里了。”
车帘掀开一角,许贡的妻子探出头来,眼中含泪:“黄将军,你……”
“夫人保重。”
黄乱勉强站起身,长刀拄在地上,刀尖滴着血。
他扫了一眼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兵,咧嘴一笑:“弟兄们,怕不怕?”
“不怕!”
几个亲兵齐声吼道。
“好!跟我来!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举起长刀,几十个亲兵跟着他,朝着追兵冲去。
他们只撑了一刻钟。
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黄乱,投降不杀!”
太史慈喊道。
黄乱口吐鲜血,仰天大笑:“我黄乱跟随府君十五年,岂能降你?”
他举起长刀,朝着冲来的士兵扑去。
但因体力不支,被数支长枪刺穿了他的肩膀、大腿、腹部。
黄乱踉跄着后退,靠在一棵树上,缓缓坐下。他低头看着身上插着的长枪,忽然笑了。
“府君……末将尽力了……”
他闭上眼睛,头垂了下去。
太史慈策马过来,看着黄乱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这也是个忠义之士,可惜跟错了人。
“厚葬。”
他低声道。
赵云策马过来,望着满地的尸体和跪着的俘虏。
“打扫战场。死者掩埋。俘虏押回大营,听候主公落。”
他顿了顿,又道,“许贡的家小,护送回吴县,交给主公。”
破庙中,许贡蹲在墙角,一夜未眠。他
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府君,黄将军他们……被许褚的骑兵截住了。黄将军战死,夫人公子被俘。”
许贡闭上眼睛,指甲嵌进掌心,久久没有说话。
“走。”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去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