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柔不慌不忙,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王公误会了。许将军不是让王公投降,而是请王公合作。”
“合作?”
王晟一怔。
“王公与孙将军有旧,许将军与孙将军有同袍之义。说起来,咱们还算是自己人。”
王晟沉默不语。
全柔又道:“王公可知,孙伯符与我家主公许褚在丹阳结为兄弟,情同手足。孙将军的家眷在秣陵,许将军以母礼待孙老夫人,以弟礼待孙权公子。王公与孙将军是亲家,与我家主公便是自家人。自家人不打自家人,王公何必为许贡卖命?”
王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文台的家眷……在秣陵?”
“正是。”
全柔点头,“许将军仁义之名,天下皆知。王公开城投降,富春百姓免于战火,许将军必善待。”
王晟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孙坚——那个意气风的江东猛虎,那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汉子。孙坚在世时,他们常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家常。孙坚叫他“亲家”
,他叫孙坚“文台兄”
。
如今孙坚已经不在了,他的家小在秣陵,被许褚照顾着。
良久,王晟转过身,看着全柔。
长叹一声:“罢了。老夫开城。”
全柔站起身,深深一揖:“王公深明大义,琮替我家主公谢过。”
王晟摆了摆手:“全先生不必多礼。老夫老了,只想安安稳稳过完剩下的日子。许贡也好,许褚也罢,谁来都一样。只要不害百姓,老夫就知足了。”
全柔笑道:“王公放心,许将军治军极严,从不扰民。王公愿意投靠,富春百姓免于战火,这也是功德一件。”
王晟苦笑:“功德不敢当。只求许将军善待富春百姓。”
全柔心中暗笑:这老狐狸,嘴上说百姓,心里想的还是自家。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拱手道:“王公放心,许将军必不负王公。”
次日,富春城门大开。
王晟率城中官吏,备下牛酒,出城迎接祖郎、全柔大军。
祖郎入城,秋毫无犯。百姓们站在街边,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的队伍,议论纷纷。
“这就是许将军的兵?果然不一样。”
“听说许将军在青州救了百万人,连郑康成都去他那里教书。”
“许贡那厮投靠董卓,还想追杀盛公——这种人,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