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卷刃的长刀,朝着冲来的士兵扑去。
一刀砍翻一人,又一刀砍伤一人,但更多的长枪刺来,刺穿了他的肩膀、大腿、腹部。
苑御踉跄着后退,靠回柱子上,缓缓坐下。
他低头看着身上插着的长枪,忽然笑了。
“府君……末将尽力了……”
他拔出佩剑,横在颈前,用力一划。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头垂了下去,剑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苑御自刎了!”
有人喊道。
许褚策马来到城下,望着城楼前苑御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他低声道,“厚葬。与许昭、施但葬在一处。”
正午时分,无锡城头换上了“许”
字大旗。
许褚策马入城,街道两旁跪着投降的士卒和百姓。
许褚勒住马,对吕岱道:“张贴安民告示。降卒收编,愿意回家的遣散务农。”
吕岱拱手:“末将领命。”
中军大帐中,许褚坐在主位上。
无锡已下,苑御、许昭自刎,施但战死。只有许贡下落不明。
戏志才上前:“主公,无锡已下,吴郡北部尽入我手。许贡就算逃到吴县,也不过是孤城一座。”
许褚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另一个时空中,孙策就是放过了许贡的门客,最后在丹徒山中遇刺身亡。那一箭,射中的不仅是孙策的面颊,更是整个江东的基业。
他不想重蹈覆辙。
“主公在想什么?”
戏志才问。
许褚回过神来:“在想许贡。他逃了,终究是个隐患。”
戏志才微微一笑:“主公多虑了。许贡麾下门客大多战死。他身边只剩百十号亲兵,翻不起什么大浪。况且周瑜已经封锁了江面,他逃不到哪里去。”
许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起那些以死殉主的义士,想起许昭的从容、施但的刚烈、苑御的决绝。
他们不是“江东鼠辈”
,他们是江东的脊梁。若不是各为其主,他真想与他们把酒言欢。
“传令下去,三将厚葬,立碑纪念。”
许褚低声道,“江东义士,何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