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一年多才出孝。
刘勋率残兵逃回寿春,四万大军死伤过半,溃不成军。
秦翊战死,戚寄战死,黄盖被擒。
出征时的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回来时只剩衣衫褴褛,丢盔弃甲的残兵。
袁术听完战报,脸色铁青,半晌没有说话。
堂中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忽然,他抓起案上的玉盏,狠狠摔在地上。玉盏碎成几瓣,酒液溅在他华丽的锦袍上,他也顾不上擦。
“四万大军!”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夜之间就没了!”
刘勋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抖。
“主公,许褚有埋伏,末将——”
“住口!”
袁术一脚踹翻案几,“你是干什么吃的?本公怎么交代你的?”
刘勋额头磕出了血,也不敢抬头。
袁术喘着粗气,在堂中来回踱步,恨不得拔剑杀了刘勋。
但他知道,杀了一个刘勋,还有下一个刘勋。许褚强,不是刘勋的错。
杨弘在一旁低声道:“主公,许褚不是刘勋能对付的。此人用兵如神,又占据城坚池深之利,当务之急,是稳住九江防线,防止许褚趁胜追击。”
袁术咬牙:“追?他敢?本公在寿春还有十万大军!”
杨弘没有再说什么。
但意思很明白——许褚已成气候,袁术奈何不得他了。
袁术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这次他没有摔东西,只是摆了摆手:“下去,都下去。”
合肥之战后,许褚在城中犒赏三军。
“主公,”
乐进抱拳,“此战大胜,袁术再也不敢来犯了。”
许褚摇头:“袁术此人心胸狭窄,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来的。但有了这一战,他就知道,合肥不是他能动的。”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加固城防,补充粮草。让步骘尽快安抚百姓,不要让他们因为战事恐慌。”
乐进抱拳:“末将明白。”
许褚看着窗外,想着远在富春守孝的孙策。
月光如水,洒在合肥城墙上,“许”
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伯符,”
他低声说,“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