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军且战且退,退入黑暗中。
庞德、赵云、太史慈、陈到追了一阵,便勒住了马。
孙贲跑出数里,才敢停下来。
他回头望去,合肥方向火光冲天。
程普、韩当、朱治、孙辅跟在他身后,个个浑身浴血。黄盖不在,被擒了。
万余孙家兵,只剩下四千出头。
他的眼眶红了,抓了一把泥土,攥在手心。
“刘勋……”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你等着。”
他想起刘勋跑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们被扔下了,像弃子一样被扔下了。他把孙家的老兄弟带出来,却没能把他们都带回去。
他咬了咬牙,攥紧缰绳。
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课——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许褚骑马进入袁术军大营。满地尸体,跪着的俘虏密密麻麻。
他勒住马,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主公,”
庞德策马过来,抱拳道,“黄盖被末将擒获,听候落。”
许褚一怔,扫了一眼四周:“人在哪?”
庞德一挥手,亲兵将黄盖押上来。黄盖五花大绑,昂着头,不卑不亢。
许褚连忙下马,亲自为黄盖解开绳索。
“公覆,”
许褚道,“委屈了。”
黄盖羞愧:“许将军,盖奉命攻打合肥,已是不义,如今兵败被擒,盖实在无颜面对您?”
许褚摇头:“公覆将军无需多言,褚素敬重文台公为人。公覆是文台公的老兄弟,岂能受辱?”
他顿了顿,又道:“文台公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我两家刀兵相见。”
黄盖的眼眶红了。
“许将军,”
他的声音沙哑,“盖。。。。。。。”
许褚拍拍他的肩膀:“公覆,安心在我军营养伤,待伤好以后,去富春陪陪伯符吧,就说江东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黄盖一怔,随即大哭,深深一揖:“若伯符在此,孙家何至于此……”
许褚一挥手,亲兵上前扶起黄盖,送去疗伤。
放黄盖回去,不是一时心软——是做给孙策看的。
孙贲既然敢来打合肥,就得承这个后果。
许褚不记仇,但记帐。
至于孙策领不领情?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