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玠点头:“刘备实力弱,不会打破徐州的权力平衡。他与公孙瓒交厚,又与主公相交莫逆。日后刘备有难,公孙瓒和主公都不会坐视不理。有这层关系在,徐州的安全乃至于陶谦的家族就多了一重保障。”
徐庶接过话头:“而且,徐州是‘烫手山芋’。主公若接,反而坏事。徐州在江北,与江夏、庐江不接壤,中间还隔着袁术的九江郡。管理成本极高,一旦接手,必然陷入与袁术的争夺——得不偿失。”
毛玠道:“不错,主公推荐刘备,陶谦自然高兴——这说明主公对徐州没有窥伺之心。日后徐州有强敌来犯,主公看在刘备的面子上,也会出兵相助。徐州官绅给主公面子,自然不敢反对刘备。主公作为推荐人,面上也有责任保护陶谦家族。”
他顿了顿,又道:“更重要的是,刘备白捡一个州,欠主公一个天大的人情。陶谦保全了家族,也欠主公一个人情。徐州士族如陈登等人,对主公也会心生好感——毕竟主公没有强压他们,反而推荐了一个他们能接受的人。”
徐庶道:“所以主公拒绝接受徐州,对陶谦是天大的好消息——猛虎主动不进笼子,笼子里的老鼠还能继续蹦跶几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就是那个渔翁。”
许褚笑道:“元直说得对。让刘备在徐州当挡箭牌,咱们在江东安心展。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那时候,江东已稳,天下可图。”
一个人情,换来三个方向的潜在盟友。比硬接徐州划算得多。
无意之举竟然是四赢——我赢、陶谦赢、刘备赢、徐州士族也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徐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当年霸王项羽定都徐州,还不是被刘邦打得灰飞烟灭?项羽都守不住,刘备凭什么能守住?
他心里清楚——历史上的刘备,颠沛流离大半生。直到得了荆州,才算有了真正的根基。
荆州才是刘备的风云。诸葛亮才是刘备的风云。
徐州不是。
徐州只是一个跳板——一个让刘备走向天下人眼中的跳板。
而刘备真正的跳板荆州,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许褚心中暗暗盘算:把刘备送去徐州,不是害他,是帮他。即便提前十年占据徐州又如何?蜀汉的悲剧并不在此,而在于他无法同时拥有诸葛亮和荆州。
荆州,我志在必得。
刘备是打不死的小强,让他先去徐州搅局。他搅得越乱,我越安全。
百万流民的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徐州官道向南缓缓移动。
刘备一路护送,从青州到徐州,走了近半个月。他本可以早回平原,但他没有。
听说许褚有请,连忙带着关羽、张飞、孙乾、简雍赶来。
许褚远远看见刘备,翻身下马,大步迎上来。
“玄德兄!”
刘备连忙下马,握住他的手:“仲康将军,召备而来,有何要事?”
许褚笑道:“玄德兄,兄千里护送,褚无以为报。今有一份大礼,送与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