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管亥率军出营列阵。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但他们的旗帜东倒西歪,士兵们面黄肌瘦,目光呆滞。断粮三天了,他们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打仗了。有的士兵拄着长矛才能勉强站立,有的靠在同伴身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对面的许褚军列阵以待。虽然只有数千人,但个个士气高昂,刀枪如林。四千骑兵在晨光中列成方阵,战马嘶鸣,铁甲生寒。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许褚骑在马上,浑身浴血。他的战袍被血浸透,脸上也溅满了血,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一手持三尖两刃刀,一手提着徐和的人头,单骑立于阵前,宛如人间杀神。
徐和的人头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
管亥的士兵看见徐和的人头,军心动摇,窃窃私语。
“徐帅……死了?”
“昨晚许褚夜袭,听说炅母被许褚四刀砍死,徐帅也被斩了。”
“许褚真猛啊……连炅母都挡不住他……”
“咱们怎么办?打还是降?”
“打?拿什么打?断粮三天了,我连刀都举不起来。”
“听说许褚在江东分田分地,投降的有饭吃。”
“真的假的?”
“管承回来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在许褚营中住了几天,亲眼看见的。”
“可是……咱们杀了他的使者,他能不记仇?”
“不知道……”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
管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许褚,心中天人交战。他的十万大军,饿着肚子,士气低落。而许褚的四千骑兵,个个如狼似虎。打,打不过;降,又不甘心。
他想起裴元绍临死前说的话——“我主在南,不可使我面北而死。”
一个能力平平的黄巾降卒,竟然愿意为主公去死。许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褚单骑上前,高举徐和的人头。
“管大帅!”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如雷霆般震撼,“徐和已死,司马俱已逃,管大帅欲再战否!”
他的战马在晨光中昂嘶鸣,三尖两刃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管亥沉默了片刻,策马上前。他的战马步履蹒跚,和许褚的骏马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