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临淮人,对江淮一带的风土人情非常熟悉。许褚任命他为合肥令,负责治理民政。与他同来的,还有几十车粮食和布帛,是许褚从丹阳调来的。
步骘入城后,立刻张贴告示,开仓放粮,安抚百姓。他在城中设了三个粥棚,供难民取食;又派人修缮被战火损坏的房屋,登记户口,恢复秩序。
“告诉百姓,”
步骘对身边的吏员说,“许将军说了,今年的赋税,全免。”
吏员们领命而去。
消息传开,合肥百姓奔走相告。有人在街上就跪下来,朝着南边磕头,嘴里念叨着“许将军活命之恩”
。
第二天清晨,陈到率白毦骑兵抵达合肥。
他从六安出,沿淠河东进,一路急行军两百余里,本想侧应黄忠攻城,没想到赶到时,合肥城头已经换了旗帜。
“将军,”
斥候来报,“黄将军昨夜已拿下合肥。洪氏兄弟授,费栈逃往历阳。”
陈到勒住马,望着远处的合肥城,沉默了片刻。城头上的“许”
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在六安守了大半年,没想到第一次出征,是来接收一座已经拿下的城。
“传令,”
他对身后的副将说,“进城。”
白毦骑兵鱼贯入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
城中百姓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回头看——这支骑兵甲胄鲜明,队列整齐,威风凛凛。
黄忠在城门口迎接,拱手道:“陈将军,来得正好。主公军令来了,合肥拿下后,你为主将,镇守此城。”
陈到一怔:“我为主将?”
黄忠笑道:“文谦为副将。共同守此城。”
陈到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翻身下马,走上城楼,望着城外的田野。
远处,巢湖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淝水蜿蜒如带。更远处,寿春方向的烽火已经熄灭——不知道是孙贲拿下了寿春,还是周昂打退了孙贲。
“步县令呢?”
他问。
黄忠指了指城中:“在府库清点粮食。主公让他管民政,他昨夜忙了一宿,没合眼。”
陈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座城,从今日起,就是他的战场了。
他要守好它,对得起主公的信任。
陈到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空。秣陵在那边,主公在那边。
合肥,从今日起,姓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