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进目眦欲裂,提刀就砍。
乐进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正中洪进胸口。洪进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当啷”
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刀口,眼中满是不甘,然后缓缓跪倒,扑在地上,不再动弹。
乐进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转身向城中走去。
洪氏兄弟,授。
费栈在城中听到喊杀声,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没有去支援洪氏兄弟——那两个人死了更好。他直奔府库,一脚踹开门,借着火光把值钱的东西往包袱里塞。黄金、玉器、几卷丝帛,塞了满满一包袱,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他一路狂奔,头也不敢回。身后,合肥城的火光越来越亮,喊杀声越来越远。
“将军,咱们去哪?”
亲信问。
费栈咬牙:“去历阳,投张温!周府君自身难保,合肥也保不住了,不跑等死吗?”
亲信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将军,咱们就这样跑了,周府君那边……”
费栈冷笑:“周府君?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寿春都两说。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黄忠站在城楼上,望着费栈逃走的方向,皱了皱眉。
“将军,要不要追?”
副将问。
黄忠望着费栈逃走的方向,摇了摇头:“算了,让他去吧。”
他没有说为什么。但副将明白——这种人,跑到哪里都活不长。
不是被人杀,就是被人卖。
他转过身,望着城中的火光,沉声道:“传令下去,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违令者,斩!”
八千江东兵鱼贯入城,步伐整齐,秋毫无犯。他们分头占领城门、府库、官署,在街头巷尾布下岗哨。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声多余的喧哗。
天亮了。
合肥城的百姓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的景象。
街上到处都是江东兵,但他们没有烧杀抢掠,而是列队站在街道两旁,一动不动。昨夜的火光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初升的朝阳。
黄忠策马走在街上,沉声道:“安南将军有令,合肥一切照旧。各家各户,安心度日,不得惊慌。”
一个胆大的老头探出头来,问:“军爷,你们是……谁的兵?”
黄忠勒住马,看着他,缓缓道:“我们是安南许将军的兵。”
不一会儿,街上传来敲锣声,有人在喊:“许将军有令,合肥一切照旧。市井开市,农人耕作,不得惊慌!”
百姓们这才慢慢走出家门,看着街上秩序井然的江东兵,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
午后,步骘乘船抵达合肥。